“妈,哥他们在外边吃饭真不用招呼么?”薛玉有些忐忑的问道。
之前她以为整只鸡都是给请客的人吃的,没想到母亲会留出一部分来专门做了个不辣的给她们吃。另外还单做了几样菜和甜汤,和外面的比起来一点儿也不差。
在她的印象里,女人们可没有这么好的待遇。逢年过节的时候也是男人们坐在那里等上菜,女人是不能上桌的。女人忙进忙出的干活,等到忙完了才能吃些男人留下的残羹剩饭。哪有这样明目张胆的给自己也备上一桌的呢,母亲这操作把她都看傻眼了。
“不用,他们又不是没有手,菜都上齐了就剩动嘴了,还要怎么伺候?只管吃你的,不用管他们!”李苞娜只管招呼着她们动筷子。
“来,小妞子吃块鸡肉长高高。”李苞娜夹了一块鸡肉喂小孙女,“你俩也别愣着,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小琴,你这怀着身子要注意营养,多吃点。还有小玉,你也多吃点,看你这瘦的身上都没肉。”
隔着一张竹门帘屋内屋外都是一样的热闹。
从来没有谁家帮了忙有这么好的伙食,所以几个人对薛金的态度也是大有转变,直嚷嚷着以后家里要是有事尽管开口千万别不好意思,别跟他们客气,要是客气那就是见外。
高谈阔论了一番,话题就引到了种豆机上。他们都喝了些酒兴致好的很,也吃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围到院
子里让薛金给他们展示展示。
“哎,我还是听我爸说的,说你这机器好用咧,你展示一下嘛,好用咱也弄一台。那摇耧子种的不行,到时候间苗都把人腰累断了!你这距离真能把控好?”
“就是,展示一下展示一下!”
“这平地上展示没意思,咱们拉到地里头去!这机器我们外村都卖了三五台了,好用的很!”陈卫兵道。
“那走嘛,走嘛!”几个人催促道。
“那你都吃好了没有?”薛金问。
“好啦,好啦!”
听到人要走,李苞娜从屋里出来,笑道:“都吃好了没有?”
“好啦,好啦!婶子叫你破费了!”几个人心满意足的笑道。
“没事,吃好了就行。日后薛金有啥要帮忙的,还要靠你们不是?”李苞娜笑道。
“肯定了么,我们这都是好伙计,还有啥话好说的!婶子,你这以后家里头有事就言传着,我们肯定帮忙!”
“行,那就不和你们客气。”李苞娜笑道。
说完几个人就把机器给拉走了。薛玉和宋小琴开始收拾洗涮,这一次她们怎么也不让李苞娜动手了,非要让她进屋去躺着,李苞娜也就欣然同意了。铺垫了这么久,也该见到效果了。
不过她也躺不住的。最近家里伙食什么的都上了一个台阶,还给了老大一笔启动资金,她的腰包可是扁了不少。得赶紧挣钱了,要不然还真成了坐吃山空。
稍作休息之后,她立马就开始操
作起来。虽然条件简陋了些,可好在她有精准的调制比例,她拿了一个小酒盅作为测量容器,也没有模具,暂时找了个不用的茶缸代替。
把皂基切成细碎的小片隔着开水融化,然后加入一定比例的甘油和温水,不停的搅拌,搅拌过程中滴入几滴桂花油,然后倒进茶缸等着凝固就可以用了。如果放冰箱的话速度还能快点儿,这时候也没条件,只能是自然凝固了。
桂花油的味道浓郁,只需要很少的量就能让整块香皂都充满淡淡的桂花香味。这时候桂花油大多用来擦脸或者是擦头,所以做出来的香皂不管是用来洗头还是洗脸都是很不错的。因为加入了一定比例的甘油,所以不会像一般的香皂用着发干,整个质地都会比较温和,牛奶做的手工皂婴儿都是可以用的。
等实验好了,再去开发别的款式,像什么蜂蜜皂呀,牛奶皂呀,蚕丝皂,精油皂呀,她有的是花样儿!
尤其是蚕丝皂,美白滋润又保湿,她最爱这款,做了许多送朋友,没有说不好的!
想到蚕丝皂,估计又得劳烦艾美丽了。她不是打算回老家一趟么,蚕茧可是他们那里的特产,一定让她给自己带一些回来。
宋小琴收拾完碗筷就打算洗衣服。
“嫂子,你歇着吧,我来洗就行!”薛玉挡着宋小琴自己拿过脸盆打水就准备洗衣服,只是在院子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洗衣粉和肥
皂。
“嫂子,家里没有肥皂了?”
“我去问问妈。妈去城里的时候我专门让带了,大概还没拿出来吧!”说着就到婆婆屋里去。
一进去就看到李苞娜坐在炕桌前,桌上摆着瓶瓶罐罐的,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妈,你在这干嘛呢?”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李苞娜神神秘秘的笑道。
宋小琴笑道:“妈,你去城里的时候我不是让你捎几块肥皂回来么,放在哪里了?”
“我没买,衣服先放着吧,等一会儿再洗。你俩先去歇歇吧,一会儿好了我喊你们!”李苞娜道。
宋小琴微微皱了皱眉头,实在不知道婆婆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好再问便出门去了。
薛玉已经把衣服泡上了,“嫂子,肥皂呢?”
宋小琴走到薛玉身边,停顿了一会儿,这才压低声音道:“妈没买。算了,还是我去小卖部买一块儿去吧!”说完便出门去了。
薛玉本来想一起去,但是想到自己脸上的伤让村里人看了笑话,还是乖乖的坐着等嫂子回来。
很快宋小琴就拿了一块肥皂回来。她拽了个小凳子过来和小姑子一起洗衣服。
薛玉看她愁眉不展,好像有心事似的,便道:“嫂子,你怎么了?”
宋小琴叹了口气,往婆婆屋里看了一眼,低声道:“我就是一点儿犯愁。家里现在的鸡蛋也不攒着卖了,妈心疼我也不让去砖窑干活了,好是好,可是家里现在就你
大哥搞的那个机器能卖点钱,但也不是长久之计。再这么花销下去,我怕支撑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