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金眼都直了,拿着牛奶皂左看右看的都不敢相信这是香皂,这跟平时自己见到的香皂相差甚远呀。
“这,这个真是洗脸用的?不是吃的?”他低头闻了闻,淡淡的牛奶味,勾的他都想直接咬一口。
“那你尝尝能不能吃!”李苞娜嗔笑道。
“我这刚回来还没洗脸呢,我先用用,看有没有胰子好用!”薛金揣着牛奶皂便出去了。
不多一会儿又进来了,笑嘻嘻道:“你们闻闻,看我脸上有没有牛奶味。”说着还往宋小琴跟前凑了凑。
宋小琴笑着推了他一把,嗔怪道:“你干什么呢!到底好用不好用?”
“好用呀,我这脸摸起来都滑滑的,这一洗脸都白了。你们看是不是?”说着就往墙上挂着的镜子里去看。
李苞娜发现老大还是挺有幽默感的,之前原主成天的骂,压得他都不爱说话了。
她提出来要做手工皂来卖的想法,薛金立马举双手赞成。
“这肯定好卖这个,比供销社的胰子可好多了。”薛金说着就回到屋里头把这几天卖机器的钱都拿了过来,献宝似的递给母亲,“妈,这是这几天卖机器的钱,你拿着。”
对于母亲的大力支持他还是很感激的。他这虽然成了家,可由于一直受母亲冷落,所以对于来自母亲的肯定和夸奖还是很受宠若惊的。因为村里没分家之前都是婆婆主家,所以对于把钱交给母亲管理这个事情他和媳妇儿一
早就商量过,她也是同意的。
“还是让小琴收着吧,有你媳妇儿管着钱,我也少操点心。”李苞娜觉得钱还是分开来的比较好。都搅和在一块儿,时间长了准得有矛盾。自己也不是不能挣,他们愿意孝顺就孝顺,不愿意自己也不强求。
薛金看了媳妇儿一眼,依然坚持道:“妈,还是你拿着吧,咱们家还是你当家嘛!”
李苞娜接过钱塞到儿媳妇手里,笑道:“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我还能替你们管一辈子不成?”
现在薛金做的机器挣钱,如果自己还把钱放在跟前,只怕时间长了儿媳妇会有意见。她可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再说这成了家人情世故哪哪都是要花钱的,自己管着钱,什么事情都得操心,倒不如放手。宋小琴是个性格敦厚的人,小两口感情又好,倒是不怕她有什么坏心眼。
宋小琴攥着钱脑子一片空白没想到婆婆这么轻易就把经济大权给交了出来,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她直接从里面拿出二十块钱给李苞娜,“妈,那每个月我们孝敬你二十块钱。”
李苞娜抽走了十块钱,道:“十块钱就够了,剩下的十块钱就当是家里的伙食费吧。”
“哎!”宋小琴应了一声,把钱收了起来。
对于薛金而言,不管是母亲管钱还是媳妇儿管钱都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她们情愿,他是没有任何意见的。经济大权的交接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完成
了。
“薛金,你们这去地里头试验的咋样?我看你满脸喜气,是不是又卖出去了?”李苞娜换了个话题。
“是啊,我原来想着他们大概就是看个热闹,没有想到直接又卖了两台。这一次我们打算直接组装二十台,明天就去庆阳拉配件去!”薛金兴奋道。
“好事,你自己把握住分寸就行。”李苞娜也替他高兴。
正说着话就听见外面脚步急促,薛金离门近,掀开门帘道:“是我艾姨来了。”
看到艾美丽面色不好,知道是来找母亲说话的,三人十分知趣的就离开了。
“先坐下,这是怎么了?”李苞娜倒了一杯水给她,“先喝点水。”
艾美丽在炕沿上坐下,缓了半天才道:“我婆婆闹着不让我回老家去。”
“为什么呀?”
艾美丽咬了咬嘴唇,红了眼眶,道:“怕我走了就不回来。我出来这么些年一直没有回去,上次我舅舅来信说我外婆现在身体很不好,要是我再不回去,只怕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我就想着趁着这次回去伺候两天,也算是我的孝敬。我妈去的早,我是外婆一手带大的,她是我在这世上最亲的人了,我做错什么了,怎么连回自己家都有罪了!我要是想走早走了,干嘛要挨到现在啊!真是冤枉死我了!”说到最后她已经是泣不成声。
她真是恨自己,恨自己当初瞎了眼信了那王八蛋的话,把自己害到这步田地,名声
前途全毁了不说,现在连回个家都是罪了。她从来没想过放弃陈大力,但是如果他听了他妈的话阻止自己回家,她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
她实在是寒心了……
“其实,其实我婆婆说什么我不在意,我就,我就怕……”
李苞娜知道她是怕陈大力跟他妈一个鼻孔出气,这就太叫人寒心了。当初把人家欺负的死去活来的是你们,现在不让人家走给你们当一辈子的保姆还是你们,这还真是又当又立了!再说人家也没说不回来呀,现在就怕上了,说到底还是太自私了。
“想回就回,你是嫁给他家又不是卖给他家,想去哪里做什么是你的自由。她说你两句你就不敢回了?该回就回,我看他们敢拦着,有什么脸拦着!你要是怕他们缠着,你就住我家来,明儿个一早就坐车走。”
“我倒不是怕他们缠着,有卫兵在他们也拦不住我,就是觉得挺寒心的,你说我在这家兢兢业业的也有十多年了,怎么就不能回一趟家了?陈大力要是也那么想,我,我真就气死了!”
正说着话,薛金在外头敲了敲门探头进来,“艾姨,我大力叔找来了。”
艾美丽别过头去不说话。
薛金搀着大力进来在凳子上坐下又退了出去。
“你追着来干什么,怕我不回去吗?这么几步路我能到哪儿去!”艾美丽赌气道。
这话怼得陈大力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劝
说她回去吧,好像自己真是怕她要走似的,其实他心里绝对没有想着不让她回家。相反他觉得自己这些年挺愧对她的,也让她吃了不少苦头。他现在也想开了,她跟着自己这日子是没盼头了,如果真能遇到个好的,或者是日子能过得轻松些,他是愿意放手的。自己一个人苦就行了,没有必要赔上人家的一生。她能留在这个家照顾自己这么些年,什么恩情都抵得过了。
他是真心爱她,只要她幸福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