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玲听完李苞娜的想法之后,顿了顿,没有马上回答。
她有自己的顾虑。头一个便是李苞娜说的自制香皂,她没有看到实物所以不能轻易下结论。东西要是好的话还好说,要是不好自己赔了名声不说还得搭赔便宜卖货,实在是不划算。
而且一个农村妇女会做什么香皂呀,真要是有这个手艺早自己卖钱了,还能等到这会儿吗?她记得薛玉家里的条件并不是很好。
碍着老同学的面子张翠玲没有马上否决,只是笑道:“姨,你说的这个想法挺好的,举办一个洗衣服大赛,吸引客流来买东西,这挺好的。但是你说的肥皂我也没有见,不好马上就答应你。是这,你叫我先看看,完了之后咱们再决定,你说呢。”
“没有问题。明儿个一早我让薛玉把东西给你带来你先看看再做决定,这也就是个大概的想法。等你想好了,具体细节咱们再研究。”李苞娜笑道。
“没有问题。”张翠玲答应道。要是她的肥皂质量过关的话,引客流替自己解决解决积压的货也是挺好的,反正对自己没有坏处。
又说了一会儿话,李苞娜和闺女就离开了。两人先去凉皮摊上吃凉皮,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过去木工厂拿工具。
东西已经做出来了,和老板所说不差,的确工细,李苞娜很满意。
两人拿上工具之后又返回到供销社把油纸带上一起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李
苞娜立马就行动了起来。这一次有了新工具,做起来就越发的得心应手,不一会儿新的香皂就出炉了。
透明的长条状肥皂,先用刨子把边上的零零角角削平整,然后用切割器切成大小均匀的长方体,这下子看着就很像样子了。
“看看怎么样?”
宋小琴和薛玉看着一块块透明带着淡淡桂花香味的肥皂,连连点头。
李苞娜告诉她们这就算是洗衣皂,专门用来洗衣服的。
“好,特别好。拿这洗衣服真是浪费了,用来洗脸都没有问题的。”两人都是一脸的舍不得。
“这个要是用来洗脸,那牛奶皂不得拿来吃了?”李苞娜笑着揶揄道。
她做了两套工具,长方形的用来做洗衣皂,一次性可以切出八块左右,两套的话就是十六块。圆形的用来做牛奶皂,也是用一块木板,上面有十个同样的圆形模子,一次性可以出十块牛奶皂,内里还做了内雕,这样的话出来就自带造型了。因为做花型复杂,所以李苞娜只让雕了三个字,美人皂。
用牛奶皂洗脸,天长地久的可不就成美人了么?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漂亮是美人呢?
她倒出牛奶皂查看,字形清晰,手感圆润,带着淡淡的奶香,光是看着就觉得十分养眼了!
“看看这个。”李苞娜给两人一人递了一块。
“美人皂?”两人异口同声道。
“是啊,谁用了都是美人,不好吗?”
“好啊,当然好了
!妈,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想法?”薛玉一脸的佩服问道。
“我想着女人就该美呀,不都说女人是花儿么,那可不就得捧在手里好好呵护。别人不疼咱们,咱们就得自己心疼自己,不是么?以前啊,我是糊涂,现在我想明白了,我就要美美的过日子。不仅我要美,你们也要美!”李苞娜说笑着又把自己和之前的形象推开一点儿距离。
“妈,你真是不一样了!”薛玉看着母亲,感动道。
“好女儿,以后你也会越来越好的。你有什么事儿就和妈说,你就拿我当朋友,我绝对不会再骂你了!”
“妈——”薛玉扑进母亲的怀里,感动的直掉眼泪。
宋小琴看着母女俩亲热的样子,真心替她们高兴。
“好了,咱也不矫情了,干起来吧!想看看怎么包装,明儿个你带去给翠玲看,可以的话咱们就多做一些出来,趁着人多把咱们的香皂推销出去。这万事开头难,这头开了就容易多了!”
三个人就开始研究着如何能把香皂包装的更漂亮。
方块的好包,主要是圆形的牛奶皂不好搞。最后还是宋小琴提出来的像包包子似的一褶一褶压好,最后出来的效果相当棒,跟一朵儿花儿似的。
洗衣皂用不带花型的油纸,牛奶皂用带花型的油纸,倒是很好区分。
第二天薛玉就信心满满的带着新做好的洗衣皂和牛奶皂找到了张翠玲。
“这,这是你妈做的?”张
翠玲看到晶莹剔透的桂花皂,还有奶白奶白的牛奶皂那眼睛都直了。她干了这么多年的售货员就没有见过这么精美的香皂。
“嗯,这是透明的是洗衣皂是桂花味的,这是牛奶皂洗脸可美了,润润的,不像胰子洗完脸可干了!”薛玉言语之间满是自豪。
张翠玲拿起来没一个都闻了闻,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道:“你妈啥时候会做这个了?以前怎么没做出来卖呀?”
“也是最近才搞出来的。你也知道我爸那破事,她哪里还有心情啊。不过现在好了,她也不再揪着我爸的事情不放,这才有心情做这些。你看这个能卖不?”
“能啊,太能了!我卖货这么久还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香皂呢。这方的是洗衣服用的?”张翠玲再一次确认。
薛玉点了点头。
“啧啧,这洗了衣服都带着桂花香哪里还舍得穿呀!真没想到你妈还是这样一个能人!没问题,就按姨说的咱那个活动能搞,肯定有门!”张翠玲也有信心了,“具体的咱们啥时候再商量一下?”
“明天吧,我们再做一批,明天我们送来咱们再细说。”薛玉道。
“行!”张翠玲十分爽快道。到时候这皂好卖的话,以后就不用再去庆阳进货了,可以直接从老同学这里拿。
“那我就先回了!”薛玉着急回家帮忙去。
“先别急,昨儿个你妈在跟前我也没好意思问,你这脸怎么回事呀?”张翠玲
问道。
薛玉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道:“男人打的,我已经离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