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白跟着林雾的那几天,她都干了什么?
林雾去了学校,改了专业,明明再有半年就要毕业,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要去学习医学,还是中医。
金融系的老师们惊掉了下巴:“你成绩很好,为什么要转去学中医?”
“我家里是医药公司,我自己也喜欢。”林雾不喜欢金融管理,她是当初眼瞎,为了周俊宇才选了金融系。
和李思思成了同学。
现在,她要拨乱反正。
“这是大事,你回去考虑考虑,你回去问问你父母的意见,我们也得考虑考虑。”辅导员秦立道。
林雾答应等三天。
谁知道就是这三天,谣言满天飞了。
“金融系那个花痴林雾追爱周校草不成,居然要转系。”
“都快毕业了才转系,是不是脑子不在家?”
“又是林雾那个傻子再犯二。”
还没转系成功,林雾又去上课。
杜磊带头挑事:
“哟,我说是谁来了,这不是林大小姐?你不是要转去学中医?怎么又跑来我们金融系?”
“听说周公子和你解除婚约了,你这是自暴自弃,还是欲拒还迎?”
“好好金融系的学生不当,居然跑去学中医,丢不丢人啊?中医学好了能干嘛?现在遍地都是西医院。”
……
林雾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子上,安静的翻书,谁都不理,周遭的一切似乎都跟她没关系。
杜磊被惹恼了,啪的一声在书砸在林雾桌子上。
“你滚后面坐去,这个位置以后跟你没关系了!”
第一排没人坐,全班唯二好的位置,就是林雾和周俊宇的位置。
林雾还是没理。
“当了婊子还装什么贞洁烈女?给我滚后门去!”杜磊抢过林雾的书,直接扔了。
班级里其他学生也开始起哄。
“婊子婊子婊子……”
林雾从前为了在周俊宇面前保持形象,会刻意讨好同学,久而久之,这帮人不念她的好,反而觉得她软弱可欺。
杜磊很得意,抬手去戳她的头:“大家的眼光是雪亮的,林雾,你父母怎么就把你养成婊啊——”
林雾抬手捉住他的手腕向外翻转,摁住后脖颈啪的一声拍在课桌上。
这一声脆响很清越。
“疼!疼死了,你这婊子快放开我!”杜磊疼得大喊。
林雾捏住他手腕处的列缺穴慢慢用力。
“你再叫一声婊子给我听听?”
杜磊整只右手又酸又疼,哭得眼泪鼻涕横流,难看至极。
“求……求求你,我……知道错了,放了我吧呜呜呜……”
林雾道:“做错事得认错,你错哪了?说清楚,别让我冤枉你。”
“我,我嘴贱,不该骂你呜呜呜。”
“还有呢。”
“不该散播谣言,说你被潜规则了。”
“事实是什么?”
杜磊不想说,才在全班面前把林雾塑造出为了合约献身的捞女,不到五分钟就翻供,他还有什么面子?
“你们还在干什么?快来救我!”杜磊在班里有三个跟屁虫。
跟屁虫左右摇摆,他们也有点怕。
“怕什么?她只有一个,还是个女人!”
林雾也不阻止,甚至不再摁他的穴道,免得这货话都说不清楚。
三个跟屁虫跃跃欲试。
“谁救我,我给一万块!”杜磊拼了。
“杜少,我来救你!”跟屁虫一号崔原抱着椅子冲上来。
“还有我!”跟屁虫二号吴天想抱起课桌没抱动。
“我来了!”跟屁虫三号陈野跑到教室后面抱了扫把过来。
“你死定了!”杜磊还没被救走。
林雾举起杜磊,帮他当成挡箭牌,一号的椅子砸在他身上。
“啊!”
听着声音就疼。
“杜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崔原吓得不行,赶紧甩锅:“是林雾,是她这个贱人。”
他又要搬椅子砸林雾。
林雾先下手为强,直接踹在椅子上,崔原连人带椅子倒在墙角,再也爬不起来。
吴天抢了扫把,冲林雾打过来。
林雾躲也不多,拽住扫把一端,手腕用力一转,吴天脱手了。
那扫把在林雾手里,反过来抽了他两棍子。
“救命,救命,我再也不敢了!”
林雾没放过吴天。
吴天家境不好,为人也腼腆内向,刚来学校,没人跟他说话,他很边缘。
林雾是第一个对吴天示好的人,会在他被人嘲笑时仗义执言。
学校郊游,吴天没钱,不打算去,林雾就把全班的费用都交了,就为了带上吴天,也保护他的自尊心。
两个人曾经是朋友。
吴天却向林雾表白了。
把林雾吓了一跳,三天没敢来上学。
第四天来学校,同学们都说林雾向吴天表白被拒,没脸见人,吴天成了杜磊的跟屁虫,处处羞辱林雾,周俊宇也更讨厌林雾。
林雾慢慢成了班级里最不受待见的那个人。
她的同学,有好处就来捧着她,比如豪华的生日会,没好处就不理她,一有事说话就阴阳怪气。
往事太可恨。
林雾把扫把对准吴天的眼睛问:“当初,到底是谁跟谁告白被拒?”
这件事过去很久了,吴天不想说。
“不想说?”林雾把把竹竿又往前递了两分。
竹竿经过拉扯磨损,边缘变得尖锐。
“我说!”吴天道:“是我跟你告白被拒,我,我为了不被人看不起,就编造了谣言!”
“骂我是不是很开心?”
“没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吴天尽可能的往后缩,像只缩头乌龟。
“被你这样的人喜欢过,还真是恶心,令人反胃。”林雾收回扫把,又道:“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喜欢我,你是喜欢我身后的林氏集团,你想做我们林家的上门女婿,我记得你跟我告白喝得咖啡,还是我买的单。”
“你别说了!别说了!”吴天捂着脸跑了出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跟屁虫三号直接举起双手,蹲在地上:“我投降。”
“孺子可教你!”
“你们这帮蠢货,去打电话,给我爸打电话,叫我家里的保安来!”
林雾转身踹了杜磊一脚,踩在膝关节侧边阴陵泉穴道附近,不需要太大力气,他就嚎叫着倒在地上,抱头痛哭。
“还有人要动手?”林雾扬眉,白嫩的小脸在春日的阳光下格外的耀眼。
没人出声。
“那大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林雾刚要坐回去,发现桌子上很脏。“你过来,给我弄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