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清泉寺中。
薛灵芸自从来了便一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四周,身边除了银叶之外,全是薛府嫡母慕容雪菲安排的人,这让她不得不谨慎行事。
“你们都在山下候着吧,我带银叶进去便可。”
薛灵芸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视一圈后,淡淡的开口道。
然而她刚说完,一个领头模样的小丫鬟便说道:
“小姐,这可不行啊,清泉寺这么大,您若是丢了奴婢怎么跟夫人交代啊!”
小丫鬟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看向薛灵芸的目光很明显是不屑的。
薛灵芸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勾唇,说道:
“既然如此,你便随我一起进去吧。”
“是。”
小丫鬟看着薛灵芸那出色的面貌,心中有些嫉妒,但是很快她便想到了夫人的吩咐,阴狠的笑了起来。
很快,你便会跌入尘埃里的。
丫鬟自以为将神色收的很好,然而薛灵芸是什么人,她可不是什么白莲花,单是看见丫鬟的目光,她便知道了她的不怀好意。
只不过她不知道自己的嫡母在玩什么把戏,所以才会留下丫鬟。
三人很快就来到了佛庙中,佛庙中来来往往的信徒很多,大家都在虔诚的焚香。
“小姐,这儿人太多了,我们薛府是有单独的房间的,不如我们去那儿拜佛。”
丫鬟目光微闪,故作关怀的说道。
“好。”
薛灵芸与银叶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丫鬟见薛灵芸这么好糊弄,对她更加不屑了,直接带着两人来到了一间空房间内。
“小姐,奴婢去备香。”
丫鬟说完,并没有等薛灵芸回话就径自去点香了,可见已经完全相信薛灵芸是个草包,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丫鬟想到夫人所说的,只要薛灵芸死,自己就可以脱离奴籍,得到一大笔银子,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丫鬟点好香后,便准备将香递给薛灵芸,然而银叶却先上前一步,接过香,并不动声色的轻嗅了一下。
在递给薛灵芸时,用口型说道:
“迷药。”
银叶在云峰多年,自然不会受这小小的迷药干扰,但是薛灵芸会。
所以薛灵芸在看懂了银叶的口型后,便屏住了呼吸,然后在丫鬟看不见的角度朝银叶微微点头,示意随机应变。
她倒要看看,自己的好嫡母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迷药。
薛灵芸这般想着,也这般做了,她顺势倒在了地上,将香不动声色的熄灭。
“小姐!”
银叶见此,立马装作一脸担忧的来到薛灵芸身边,扶起她,然后一脸愤怒的看着丫鬟,问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丫鬟见薛灵芸中招,整个人更飘了,仿佛看见金银珠宝在向自己招手,她看着银叶,心情大好的扬起下巴说道:
“要怪呢,就怪你主子挡了别人的路,过不了多久,山匪就会过来,到时候,你们一个都活不……”
丫鬟的话噎在了喉咙中,只因为她看见本该昏迷不醒的薛灵芸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啧啧,慕容雪菲还真是狠啊!银叶。”
随着薛灵芸一声呼唤,银叶身影一晃,便出现在了丫鬟身后,一个手刀劈晕了她。
丫鬟还没反应过来,便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这时,外面已经传来了阵阵厮杀声,以及哭喊声,可见丫鬟口中的山匪已赶到。
“走。”
薛灵芸目光微冷,她没想到慕容雪菲会这么丧心病狂,连外面的人都不放过。
但是她也不是什么善人,为了不认识的人送死,她做不到。
“小姐,走窗户。”
银叶很敏锐的感觉到院外有人正在赶来,赶紧打开窗户,带着薛灵芸翻了出去,避开山匪,朝山下跑去。
两人刚离开片刻,几个穷凶极恶的山匪便提着大刀冲了进来。
“人呢?”
山匪顺着丫鬟留下的记号寻来,然而看见的却只有倒地不醒的丫鬟。
几人将房间整个搜了一遍后,山匪首领一刀砍在了丫鬟的脖颈,说道:
“追,她走窗户了。”
山匪们纷纷汇合,朝薛灵芸离开的方向追去。
可怜的丫鬟压根没有想到,半个时辰前她还在幻想着自己的未来,现在就已经没了生息。
而薛灵芸则用尽了力气才与银叶一起跑到山脚下,得亏她从小没少干体力活,要不然的话,非得被山匪抓住不可。
此刻的山脚下停着一辆辆马车,显然是在等山上的祈福之人,然而他们不知道,山上的众人除了薛灵芸和银杏,都死了。
薛灵芸看了一眼追上来的山匪,又看了一眼薛府的马车,对银叶说道:
“薛府的马车是不能上了,随便找一辆吧。”
“小姐稍等。”
银叶说完,找到了一个角落处的马车,悄无声息的来到车夫身后,将他一个手刀劈晕扔下马车。
银叶翻身上了车辙,然后拉着薛灵芸进了马车,扬起马鞭一挥,马儿便朝外面冲去。
这一幕很快就引起了薛府下人的注目,其中一个下人手一挥,一群藏在暗处的黑衣人便朝马车追去。
原来,慕容雪菲为了万无一失,在山下也安排了人手。
“小姐,坐稳了。”
见追兵至,银叶面色一凌,左手策马,右手拿出一根银针扎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而进入马车后,薛灵芸就没了声音,只因为她……被人擒住了。
一柄利剑稳稳的架在了她娇嫩的脖颈上,只要稍稍用力,她的脖颈就会被割破。
薛灵芸朝剑的主人望去,竟是有点失神。
那是一张好看到令人呼吸骤停的脸,男子黑衣墨发,英俊出尘,棱角分明的五官精致如雕凿,唇瓣薄削,鼻梁高挺,漆黑的凤眸蕴着研究不到的深邃冰冷。
面前的男子似乎有一种特别的魅力,让人见之不忘。
“看够了?”
此刻,男子察觉到薛灵芸的目光,目中冷意更甚,他手指微动,剑便划破了薛灵芸娇嫩的脖颈。
感受到脖颈的疼痛,薛灵芸眉头微蹙,收回打量他的目光,冷静的说道:
“我无心对公子做什么,公子无需担心,只是碰巧被人追杀,待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会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