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薛灵芸打量男子的时候,男子也在打量着她。
女子正是妙龄的模样,眉目精致如画,肌肤犹如白雪抹胭脂,尤其是一双眸子最是剔透明亮,犹如碾碎了星辰在其中。
任是谁看了都要赞叹一声倾城绝色,忍不住一看再看。
然而面对这么个美人,男子还是面不改色的在她脖子上留下了一条血痕。
“小姐,马车内有人吗?”
银叶听见响动,闻到那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有些不安的问道。
马车内的薛灵芸听见银叶的话,再次看了一眼周身冷意更甚的男子,对银叶吩咐道:
“无事,不过是马车原主人在里面,受了些许惊吓。朝京城走,进了京他们便不敢动手了。”
银叶既然感知不到面前这个男人的存在,那么就只能说明男子的武功比银叶高了太多太多,银叶就算是进来也无济于事。
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听见薛灵芸的话,银叶心中虽有怀疑,但是此刻的形势已容不得她多想,杀手门已经离马车越来越近,她只能认认真真的驾驭着马儿。
马车内的男子微微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被划破脖子还冷静至极的薛灵芸。
倒是有点意思,要是换作寻常女子,恐怕早就吓哭了吧。
“你不怕死?”
男子握剑的手慢慢向上,用冰凉的剑刃触碰着薛灵芸脸上的皮肤,不知为何,他想看薛灵芸害怕的模样。
薛灵芸看着男子眼中的玩味,目光微沉,努力让自己平静的说道:
“世间哪有不怕死的人,小女子自然也是怕的,只不过与其被那些山匪所杀,倒不如搏一线生机。”
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薛灵芸一向冷静,她知道,在这个时候,她不能露怯。
“呵,一线生机?”
“你难道就不怕我比那些山匪还可怕?”
男子低沉的声音在薛灵芸耳边响起,薛灵芸微微偏头,说道:
“公子固然可怕,但是公子倘若真的想杀人,为何不在我进来的一瞬间就杀我灭口呢。”
“想必……公子应该受伤了吧,而且伤的不轻,若公子此刻杀了我,那些杀手追来,恐怕会给公子带来一些麻烦。”
见薛灵芸一眼看穿自己受伤,男子心中警铃大作,逐渐起了杀心。
若说一开始只是试探,那么这一次是便是真的想杀了薛灵芸了。
“你无需对我起杀心,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我也无心去将你受伤的消息传给谁,毕竟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甚至,我可以替你疗伤。”
“条件。”
墨晟阳收回剑,他不得不承认,此女子确实冰雪聪明,从一开始就想好了对策,想到了该如何从自己手上脱身。
“小女子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公子将身后的这些尾巴解决掉,事成之后,我这里有云峰上好的伤药,可为公子疗伤。”
“你是云峰的人?沐玖棠?”
男子明显对京城中的事非常熟悉,薛灵芸目光微沉,警惕的说道:
“不是,我只是侥幸得到的云峰伤药,但是医治公子足矣。”
男子把玩着手中的剑,似在思索,但是眼中的杀意却是少了几分。
如此聪明的女子,杀了,未免有些可惜。
“成交。”
两人一拍即合,就在此事,马车忽然一个颠簸,被杀手团团围住。
银叶见此左手执缰绳,右手杀敌,虽然有些分身乏术,但是还是牢牢护住马车。
即便如此,还是有几个黑衣人攻破了银叶的防守,向马车刺来。
忽然,一道剑光闪过,没有人看见男子是怎么动的,就见攀上马车的几个黑衣人都没了呼吸,脖颈处,都有一道很深的血口。
“不想死,就滚。”
马车中传来了墨晟阳冰冷的话语,马车外的黑衣人听见这内力深厚的声音,手上的动作一滞,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阁下是何人,我们只要车内女子的性命,只要阁下离去,我们绝不会伤阁下分毫。”
男子闻言,抬眸看了一眼依旧不见慌乱的薛灵芸,忽然伸手拔下了她头上的发簪,轻哼了一声。
“我说了,走,或者……死。”
只见他手指轻点,发簪便如暗器般,稳稳的扎入为首黑衣人的眉心。
没有任何废话,直接一击毙命。
其他黑衣人见此,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呈鸟兽状散去。
任务虽然重要,但是小命也同样重要,马车中的这个人明显不是一般人,连面都没露就一击杀了首领,这还有什么好打的?
薛灵芸愣愣的看着一脸冷意的男子,心中莫名有了一种被保护的感觉。
呵,原来自己刚刚猜错了,他虽然受伤,但是取自己的性命还是轻轻松松的。
他完全可以杀了自己取药,然而他没怎么做……
看见薛灵芸脸上的复杂表情,男子本想说什么,却被银叶打断。
“你是何人?”
马车外,银叶警惕的看着出现在马车中的陌生男子,手握紧了自己的长剑。
然而男子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那一眼,就让银叶浑身一震。
这个男子,不简单!
“银叶,继续驾马车,别的不用多问。”
薛灵芸生怕男子会对银叶下手,赶紧开口说道。
听薛灵芸这么说,银叶抿了抿唇,最终选择相信她,继续驾驶马车朝京城驶去。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银叶知道,薛姑娘是个有勇有谋的人,她应该有自己的打算,而自己,只要相信她便可。
见银叶退去,马车缓缓行驶了起来,薛灵芸才松了一口气,她放下车帘,说道:
“多谢公子出手了,你伤在何处?我为你上药,只要等我到了京城,就立马离去,绝不会将今日之事透露出去。”
“嗯。”
男子闻言,慢慢转过身来,薛灵芸这才看见,他身后的车壁都已被鲜血染红了,而他的后背上,有一道很长很深的伤口。
薛灵芸没想到男子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多问,只是拿出袖中的药,开始为男子上药。
“有点痛,你忍忍。”
整个上药期间,男子连哼都没哼一声,要不是他偶尔会因为疼痛微微颤抖,薛灵芸都快怀疑他没有受伤了。
上好药后,又将自己的衣角撕了一块,为男子包扎好。
这是薛灵芸第一次为别人包扎,包的并不算好看,她也只是学着沐玖棠为别人包扎的样子罢了。
“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