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府,薛灵芸的清雨院中。
院子虽是庶女的院子,但是却被薛灵芸打理的干净,整洁。
此刻的薛灵芸刚从老夫人的院中请安归来,就看见一个人影正倚在窗边,闭目养神。
“怎么又是你?”
银叶看清来人,拔出了腰间的软剑。
因为薛灵芸嫡母的压迫,她的身边并没有丫鬟愿意跟随,她也乐得不用去处处防备,便只留下了银叶。
这要是自己闺房中有男子的事被发现,那自己的好嫡母就又可以演一出好戏了。
薛灵芸目光微冷,紧紧盯着睁开眼睛的……墨晟阳。
“不必如此心急,没人看见。我来,不过是提醒你一件事。”
被银叶长剑所指,墨晟阳丝毫不惧,反而往前走了两步。
“银叶,收剑。真想不到公子看着光明磊落,竟会去做一些跟踪人的事。”
“呵。”
听薛灵芸这么说,墨晟阳不屑的冷笑一声。
“我才不屑于去跟踪你,之所以来,只是看你昨日还比较聪明,特意来提醒你一件事罢了。”
“至于你的身份,现在整个京城还有谁不知道你薛府大小姐昨日险些被山匪杀害,我还需要跟踪你吗?”
“你此话何意?”
薛灵芸心中忽然不安,她眉头微蹙,不知道面前的墨晟阳要玩什么把戏。
“昨日我就说过,你聪明有余,防人却不足。”
“今日早朝,陛下下令让御王带兵剿匪,你……陪同,并且在剿匪结束之后,与御王正式定下婚约。”
“现如今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你从山匪手中脱险,昨日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多,相信以你的聪慧能猜出幕后之人是谁。”
墨晟阳勾唇,笑却不达眼底。
薛灵芸明白他的意思,他所怀疑的,无非就是玖棠。
但是玖棠可是自己想拿命护着的人,自己怎么可能去怀疑她呢。
思及此处,薛灵芸目光不善的看向墨晟阳,似笑非笑的说道:
“确实,知道我被山匪追杀的人不多,而公子便是其中之一。”
“……”
墨晟阳听薛灵芸这么不识好歹,目光变得更冷,似乎都快要化成凌厉的风刃,将薛灵芸碎尸万段了。
“你简直是不识好人心,我与你无冤无仇,何须废力将此消息传出去。”
“嘁,确实,公子与我无冤无仇,但是公子今日来此不就是想让我恨上玖棠甚至是御王吗?”
“小女子虽不知公子的身份,但是也大致猜了出来,是吗?王爷。”
“有些话,若是说的太明了,只会让你我都难堪。”
薛灵芸的一字一句,让墨晟阳又欣赏又愤怒,于是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森冷的说道: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王爷这是恼羞成怒了?我说过,我不会与王爷为敌,但是同样的,王爷若是想利用小女子,那小女子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呵,好,好,好得很!你这么信任她,小心她将来坑死你,到时候,可别来求本王。”
墨晟阳盯着薛灵芸那坚定的小脸,终是压下心中的杀意,佛袖离去。
直到再也看不见墨晟阳的身影,薛灵芸才皱着眉头,沉思着一言不发的走进房间,坐在了椅子上。
银叶见薛灵芸蹙眉,还以为她是因为那个男子的几句话有所动摇,赶紧开口为自家小姐辩解。
“薛姑娘,您可千万别相信他的话,小姐是绝对不可能传出对薛姑娘不利的消息的。”
“小姐对薛姑娘有多用心银叶都能看得出来。”
看着心急的银叶,薛灵芸浅浅一笑,抿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自是信她的。”
“我只是在想,这件事幕后推动的人是谁,还有这剿匪和赐婚一事。”
银叶见薛灵芸似乎真的没有怀疑自家小姐,这才松了一口气,有些不满的说道:
“依我看,此事与刚刚那个男子脱不了干系。”
然而薛灵芸却是摇了摇头。
“不会,若我所猜没错,他应该便是最不受宠的晟王墨晟阳,他不会将昨日的事传出去,因为他也牵涉其中。”
“而且,就算他传出此事,也落不到任何好处,反而他还要担心我会不会把昨日他重伤的事说出去吗,到时候他会有很大的麻烦,所以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他不会做。”
“那还能是谁呢?”
薛灵芸闻言,眼眸低垂,纤细的手指开始在桌子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这是她的思考方式。
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开口道:
“或许有一个人,我们都忽视了。”
薛灵芸说完,神色凝重的站起身来。
“你现在就去找玖棠,并告诉她落王绝对不简单,提醒玖棠以后离他远点。”
薛灵芸仔细的回想了昨日的事情,赫然发现昨日发生的一切好像都在墨卿落的掌控之中,处处都有他的身影。
若真的是他所为,那么他绝非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纯良,他或许,还有更深的算计。
沉浸在思考中的薛灵芸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银叶闻言,目光中闪过一抹晦暗,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落王?这件事与落王何干?”
“落王他绝对不简单,我就怕他接近玖棠也是别有用心,玖棠单纯,我怕她会上当。”
“你现在就去找玖棠,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会先收拾东西跟御王去剿匪,你做好一切再赶来便可。”
银叶见薛灵芸不愿多说,抿了抿唇,然后点点头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