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为何?”
沐玖棠看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沉默良久后,问道。
“玖儿,你相信我,我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将来?呵,阿卿,你觉得知道这一切的我,和你还会有将来吗?”
听沐玖棠这么说,墨卿落慌了,他努力扬起一抹笑,带着几分讨好的说道:
“玖儿,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没有将来呢,你别忘了,我们相恋了这么久,两世的情缘呢。”
“我现在心很乱,不想跟你说这些,墨御宸我要带走,你若是要杀他,就先杀了我。”
沐玖棠不想在此处跟墨卿落吵,她是医者,接受不了这样置人命于不顾的墨卿落。
所以她说完,便准备扶起墨御宸离去。
墨卿落知道,若是现在放她离开了,他们之间就真的完了。
所以墨卿落身形一闪,挡在了墨御宸的前面,固执的不让沐玖棠扶起他。
“玖儿,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听我解释好吗?墨御宸真的不能救。”
“让开,我说了我现在不想跟你吵。”
沐玖棠想绕开墨卿落,但是她动,墨卿落就动,偏生她的脚踝还是疼的,心中的怒火更深了几分。
“玖儿。”
墨卿落拉住她的手,微一用力就将她拉入了怀中,在她耳边低喃道:
“难道你真的要这么狠心,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嘶嘶嘶嘶~”
沐玖棠正准备甩开墨卿落的手,她手腕上的小肥就动了。
小肥感受到自家主人的怒意,张开嘴巴,亮出一口毒牙狠狠的咬在了墨卿落的手腕上。
墨卿落吃痛,却只是将沐玖棠拥的更紧。
“松开。”
沐玖棠见小肥咬伤了他,心中又怒又急,在他怀中拼命挣扎着。
然而墨卿落只是将脑袋轻轻压在沐玖棠的脑袋上,语气脆弱的说道:
“傻丫头,我若是放开,你还会再见我吗?”
“我说什么都不会放手的,哪怕下一秒就被你的毒蛇给咬死。”
“玖儿,犯人尚且有解释的机会,你就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吧,好吗?”
见墨卿落被咬的地方一片漆黑,沐玖棠便知道小肥用上毒牙了,她想给墨卿落解毒,然而怎么都挣不开墨卿落的怀抱。
感受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虚弱,沐玖棠慌了,百般无奈之下只能嘴硬的说道:
“解释完就乖乖解毒,我看你能解释出什么花来!”
在沐玖棠看不见的地方,墨卿落微微扬起了嘴角。
他的玖儿啊,永远都是这般嘴硬心软!
“剿匪一事确实如你所见,是我设计的,我知你想扳回原书剧情,所以专门设计了一出剿匪,为的就是想取御王性命。”
“你也知道,他本来早就应该死了,可是你心软救活了他。可他若不除,剧情便会受到很大的干扰。”
既然已经被发现,墨卿落也就直接说了真话,至于这话中几分真,几分假就只有他自己能知道了。
闻言,沐玖棠果然沉默了,她的手下意识的攥紧,明显是将墨卿落的话听进去了。
“嘶嘶嘶~”
小肥在沐玖棠手腕上不停的扭动着,沐玖棠这才收回思绪,按住躁动的小肥,强行辩解道:
“他能有什么干扰,只要他做一个闲散王爷不就行了吗?”
“呵,玖儿,你还是那么天真。他手握重兵,在军中威信颇高,他不争,便只有死路一条,没有一个王爷登基会留他一条性命,甚至是连当今天子都忌惮他手中的兵权,随时随地想他死。”
“你别忘了,在原书中你的舅舅一家不就是因为功高震主,被安上谋反罪名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所以,他若不想死,就必定会去争权夺势。”
“若说仅这一点,我确实也没必要现在就取他性命,偏偏他还有一个最大的影响。”
“婚事?”
沐玖棠皱了皱眉,想到了那书中只是一提的婚事。
“对,婚事,他若是不死,薛灵芸必会嫁给他,到时候,哪还有墨晟阳什么事,所有的剧情将一塌糊涂。”
“我见你与薛灵芸情同姐妹,自是不想看见她被赐婚于别人的。”
“所以,墨御宸他必须死!而且现在就得死,因为皇帝已下令,待墨御宸剿匪归来,便为他和薛灵芸赐婚。”
“若我现在不杀他,两人的婚事便无法改变了。我知你左右为难,所以本想替你做个抉择,没想到,你赶来了,还是看见了这一切。”
“玖儿,这件事虽是我在推波助澜,但是绝不是我在幕后操控的,你若是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
墨卿落说完,松开沐玖棠便准备起誓,然而刚一松开整个人就开始摇摇晃晃,似乎站都站不稳了。
沐玖棠眼疾手快的搀住他,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取出一颗黑漆漆带着血纹的药。
“谁要听你起誓,你先把解药服下,小肥的毒是致命的,别拿身体开玩笑。”
墨卿落抬手抚摸上沐玖棠的脸,摇摇头,固执的问道:
“你原谅我了吗?”
看见毒素已蔓延到墨卿落的脖颈,沐玖棠咬咬牙,哼了一声说道:
“你再不服解药就得等鬼去原谅你了!”
听见沐玖棠这口是心非的话语,墨卿落唇角上扬,露出了一抹笑。
他知道,玖棠已经原谅他了,只不过还有些闹脾气罢了。
至于闹脾气嘛,哄哄就好。
思及此处,墨卿落接过解药,乖乖的服了下去,毒素这才缓缓褪去。
“如今事情原委你也知道了,你准备怎么做呢?是杀了墨御宸,还是救活他让陛下赐婚他与薛灵芸,我都听你的。”
墨卿落调息片刻后,温柔的看着沐玖棠,仿佛刚刚杀人无数的不是他。
“他刚刚救了我,我肯定是不可能杀他的,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我做不到。”
“可是,我也不想让他娶灵芸……”
沐玖棠皱着眉头,陷入了纠结。
“这就是我不想将此事告诉你的原因,我不喜欢看你皱眉。我的玖儿,应该是快乐无忧的。”
墨卿落浅笑着将手抚上她的额头,将她的额头抚平,那动作轻的,仿佛在抚摸珍宝一般。
“其实,也不是全无办法,既然我们做不了决定,不妨,就看天意吧。”
“我们都不再管他,若他被手下救回,便算他命大,我们再想对策。若是他扛不住死了,便是他自己命薄,这样他的死活与我们无关,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