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什么表情姜鹤唳不清楚，但她属实是没有绷住。
要不是场面不合适，她甚至想拍桌狂笑。
当唐宁宁的视频播放完，会场一片沉默，唯独姜鹤唳看着评论区极力的捂着嘴想要忍住，却还是突兀的发出了一声急促的笑声。
眼见四周投来奇怪目光，姜鹤唳手指虚握成拳，尴尬的抵在唇边轻咳几声假装无事发生，坐直身。
感觉到背后传来唐宁宁尖锐的目光，姜鹤唳尾指微勾，牵住一旁叶潇潇的裙摆。蹭向了她的方向。像是怕生的小姑娘似的，小声又委屈的“嘤”了一声。
叶潇潇揉了揉她的发，无奈的扬起唇。
算了，得罪人就得罪人吧，对方也不过是个三线不温不火的角色而已，碍不着自家小祖宗的面。
本来姜鹤唳就有点困，加上对晚会没兴趣，现在顶着媒体记者镜头与一秒闪十几下的闪光灯，她更加不自在，倚着旁边的叶潇潇偷偷打盹
可随着主持人活跃气氛之后的报幕，原本兴致缺缺的姜鹤唳竖起耳朵，迟疑的望向大屏幕。
她、她听见了什么？
郁总录制的视频？！
清光文娱跟Gs的确是长期合作关系，互为赞助商，听说Gs的少爷跟郁闻声以前还是同学，两家企业关系好也很正常。
但姜鹤唳没想到，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见郁闻声在屏幕上露脸。
毕竟，这是个全网照片都搜不出来几张的狠人。
随着荧幕黑屏，众人凝神屏息等待倾听郁总的“金口玉言”，然而屏幕再也没有亮起来——
它坏掉了。
主持人连忙开始检修，可刚修好设备，电线又不知道被谁踩松了，接好电源，信号又开始不良。这一通手忙脚乱的抢救，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四面八方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同情又敬畏聚焦在角落里那个孤高的身影上。
郁总是真的霉逼。
好在现场技术人员够硬，顶着郁闻声那股幽森的厄运还是把视频抢救了回来，可随着视频点开播放，现场的气氛更凝滞了……
屏幕里，黑漆漆的一片，青年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姿态雍容，却好似被深域晦暗的海水覆盖，周遭笼罩着灯光也照不亮的阴影。
诡谲、阴沉、濡湿、叵测。
甚至，连会场的气温都骤降了几度，在六月的夏天里令人骨髓生寒。
没有人在意他说了什么，因为在场大部分人都快被视频里时不时跳出的那种类似午夜凶铃的老电视哗哗雪花屏闪烁给吓尿了。
仿佛下一秒，郁闻声就会如同贞子般咧着森白的牙从屏幕里爬出来，湿哒哒的滴沥着海水，索命勾魂。
【冬天好冷】：……这视频是不是盗来的？我感觉我上辈子在阴间已经看过了。
【范无咎】：大数据太可怕了，我刚死，地府就给我推送了郁总的视频。
【姜姜妹妹是信仰】：视频可以接地气，但请不要接地府。可以有灵气，但不能有灵异。可以送给观众，而不是送走观众。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
随着屏幕里青年以清越的声不徐不疾念完最后一句话，屏幕彻底死寂，归于一片漆黑，随后电路板烧坏开始炸裂电光火花。
它报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