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日本的飞机上，光一直看向窗外。脚踝的绷带还没拆，但已经不怎么疼了。她手里攥着米兰星火的正式合同。
十二个小时的飞行，她几乎没睡。脑子里过电影一样闪过这三个月的一切：米兰炎热的夏天，训练馆里永不停歇的击球声，马可严厉的吼声，索菲亚灿烂的笑容，还有最后那场评估赛——卡特琳娜的重扣，自己扭伤的脚踝，全队抱在一起欢呼的瞬间。
“小姐，需要饮料吗？”空乘轻声问。
光回过神，摇摇头。她其实渴，但不想上厕所——脚踝走路还不太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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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成田机场，美羽已经等在出口。看到光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她赶紧上前扶住。
“脚还没好？”
“快好了。”光说，“队医说再休养几天就能训练。”
美羽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肩膀。“瘦了，也壮了。意大利的饭不好吃吧？”
“还行。”光老实说，“就是总吃面条，有点腻。”
车上，美羽一边开车一边问：“合同签了？”
“签了。”光从包里拿出合同，“一年期正式青训生，奖学金减免百分之三十费用。”
“太好了！”美羽眼睛发亮，“我就知道你可以。不过……”她顿了顿，“金兰会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按照规定，秋季学期已经开始两周。如果她不及时返校报到，就会被默认退部。但米兰的合同也签了，一年期，意味着她至少要在意大利待到明年夏天。
“我想先去见黑田教练。”光说。
“应该的。”美羽点头，“好好说，黑田教练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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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光换上金兰会的校服，一瘸一拐地走进学校。
排球部的训练馆在校园最里面。光走到门口时，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击球声和喊叫声——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却又感觉完全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训练正在进行。预备队和正式队分开训练，各占半个场馆。光一眼就看到了清水优、高桥玲奈和渡边琴——她们正在做防守练习。
黑田教练站在场边，抱着手臂看着。察觉到门口有人，她转过头。
四目相对。
黑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挑了挑眉。“回来了？”
“是。”光走进去，尽量让自己走路不跛。
训练馆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光——这个消失了三个月的一年级生。预备队的队员们眼神复杂，正式队的队员则更多是好奇。
“脚怎么了？”黑田问。
“训练时扭了一下，快好了。”光说。
黑田点点头，对其他人说：“继续训练。”然后看向光，“你，跟我来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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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练办公室里，黑田给光倒了杯水。
“坐吧。”她说，“意大利怎么样？”
光接过水，在椅子上坐下。“很苦，但学到了很多。”
“听美羽说了，你通过了米兰星火的选拔，成了正式青训生。”黑田看着她，“所以，你是来退部的？”
光握紧了水杯。“教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