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赛输掉的那晚,没人睡得着。
宿舍里,渡边琴翻来覆去,床板嘎吱响。黑暗中忽然开口:“光,我们真能赢吗?”
上铺,光盯着天花板。“能。”
“可今天……”
“今天输了,下周赢回来。”
很简单的对话,但渡边琴忽然就不慌了。光的声音里有种东西,让人信服。
第二天训练前,黑田教练把预备队单独叫到录像室。屏幕上播放的是昨天第五局最后几个球,一遍遍回放。
“看这里,”黑田暂停画面,指着光滑倒的那一瞬,“地板汗水没及时擦。后勤问题,我的责任。”
她又快进到几个关键分:“但更多是这里——机会球处理犹豫了。这里——防守沟通慢了半秒。这里——”
“教练,”光打断她,“不用分析了。”
所有人都看向光。这不像她会说的话。
光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我们知道问题在哪。现在需要的不是分析,是解决。”
她转向队友:“最后一周,我们只练三件事。”
“第一,发接发。正式队的发球猛,我们要接起来。我们的发球要更刁,让她们难受。”
“第二,关键分。10分以后的球,一个都不能丢。练到闭着眼睛都能打。”
“第三,”她顿了顿,“相信队友。昨天最后时刻,有人不敢传球,有人不敢扣球。怕失误?排球就是会失误的运动。但失误了,下一球打回来就行。”
她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黑田教练抱着手臂,嘴角微扬。这孩子,越来越有队长的样子了。
“行。”黑田拍板,“按光的计划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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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的训练,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早上五点,预备队全员到齐。不练技术,练心理——黑田请来的运动心理老师,带她们做抗压训练。想象比赛最后两分,想象全场嘘声,想象对手嘲讽的脸。然后,在那种压力下,还要把球发过去,扣过去。
“想象没用。”光在第一次训练后说,“真打的时候,脑子里是空的。”
“那就练到身体记住。”清水优说。
于是她们真练到身体记住。同一个战术配合,练一百遍,两百遍。渡边琴的手腕肿了,缠着绷带继续传。高桥玲奈膝盖疼,喷点药接着跳。山本学姐腰伤犯了,跪着练防守。
正式队那边偶尔来看,看一次,表情凝重一分。
“她们玩命了。”佐藤真希对队友说,“下周,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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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赛当天,东京下起了雨。
观众席坐满了——不仅排球部的人,连学校老师、其他社团的学生都来了。金兰会每年最残酷的内战,今年格外有看头。
双方队员入场时。预备队穿着白色队服,正式队是深蓝色,隔着网对视,没人笑,没人说话。
光站在队伍最前面,抬头看了看二楼看台。爷爷和美羽姐坐在那里,对她挥了挥手。她点点头,转回身。
黑田教练把两队叫到一起。
“规矩都懂。”她说,“赢的去全国大赛。输的,明年再来。”
她顿了顿:“但无论输赢,记住——你们都是金兰会的人。打出水准,别留遗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