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大赛集训第一天，训练结束后的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光趴在长椅上，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了。黑田教练今天发了狠，三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下来，连一向体能最好的清水优都站不稳了。
“我……我觉得我要死了……”渡边琴瘫在椅子上，头发被汗水糊在脸上。
高桥玲奈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声音都在飘：“今日训练数据：折返跑八十组，扣球练习三百次，防守接球五百次……黑田教练可能是想让我们在赛前先体验死亡的感觉。”
光勉强坐起来，看了一眼更衣室里的惨状——队员们东倒西歪，有人躺在地上装死，有人抱着水瓶像抱着救命稻草。
这样不行。离全国大赛还有一个月，照这个练法，没等到比赛她们就得集体住院。
“那个……”光清了清嗓子，“明天下午……我们休息吧？”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休、休息？”渡边琴以为自己听错了，“黑田教练会同意吗？”
“我去说。”光站起来，腿一软又坐了回去，“但我们需要一个正当理由……”
“团建！”清水优忽然开口，“就说团队建设活动。增进默契，放松心情。”
“好主意！”山本学姐挣扎着举起手，“我听说别的社团经常搞团建，就我们排球部天天往死里练……”
光想了想，觉得可行。她掏出手机，给黑田教练发了条消息：「教练，明天下午想组织团队建设活动，增进队友默契，可以请假吗？」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可以。但晚上六点前必须返校，七点准时训练。」
“批了！”光把手机给大家看。
更衣室里爆发出虚弱的欢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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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东京涩谷的街头。
十二个穿着便服的高中女生站在十字路口，引来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主要是因为这帮人站姿太奇怪了，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脚步像在球场上移动，看人的眼神都像在判断扣球线路。
“所以……团建要干什么？”光问。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马尾辫高高扎起，一看就是运动系女生。
“不知道啊。”渡边琴左右张望，“我也是第一次参加团建……”
“根据数据显示，”高桥玲奈拿出手机，“普通高中生团建常见项目有：卡拉OK、逛街购物、看电影、吃饭……”
“那就全来一遍！”山本学姐豪气地一挥手，“我们先去逛街！我要买新出的护膝！”
“好主意！”立刻有几个人响应。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涩谷最热闹的商业街。但问题很快就来了——这帮打排球的，根本不会正常逛街。
经过一家运动用品店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走了进去。十分钟后，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护腕、弹力带、训练用球……
“我们是来放松的！不是来采购训练器材的！”光扶额。
“可是这个护腕在打折……”一个二年级生小声说。
“放下！全部放下！”光像赶鸭子一样把大家轰出店门，“今天不准买任何和排球有关的东西！”
接下来经过女装店，光硬是把大家推了进去。
“挑点正常的衣服！裙子！好看的上衣！什么都行！”
队员们面面相觑。清水优拿起一条连衣裙，表情像在研究新型扣球战术。渡边琴对着一排亮闪闪的上衣发呆。高桥玲奈则在计算每件衣服的面料成分和透气性……
“你们……”光绝望了，“平时都不逛街的吗？”
“训练。”清水优言简意赅。
“比赛。”高桥玲奈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