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前夜,光失眠了。
不是紧张——她早就学会了把紧张转换成兴奋。也不是焦虑——俄罗斯队的资料她看了三十遍,每个队员的习惯她都能背出来。
她在想一件事:赢了这个冠军之后,要做什么。
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出的:「这次,我想赢给你看。」飞雄没有回复。可能是在训练,也可能是在睡觉,阿根廷和这里有十二个小时时差。
但她知道,哥哥会看。即使不说话,也会看。
光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笔记本。不是训练笔记,是另一本——从她十三岁离开宫城开始写的,记录每一个重要时刻。
她翻到最新一页,空白的。拿起笔,停顿。
然后写下:
「明天,世锦赛决赛。
对手俄罗斯,平均身高一米九二,平均摸高三米一五。
我是队长,十七岁,摸高三一二。
差距八公分。
要用什么补?
速度,技巧,意志。
还有——」
她停笔,看向窗外东京的夜景。
「还有,我是影山光。」
写完,她关灯躺下。这次,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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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赛日,东京体育馆从清晨就开始喧嚣。
光在球队大巴上看到外面的人潮——举着国家队旗帜的,举着她名字应援牌的,甚至有人举着“影山兄妹”的横幅。她戴上耳机,把世界隔在外面。
耳机里不是音乐,是俄罗斯队最近三场比赛的录音——她让数据分析师把现场声音录下来,听对手在场上喊什么战术,听教练暂停时说什么。
“左翼”、“高位拦网”、“拖慢节奏”……
她闭着眼睛,在脑海里模拟比赛。第一局怎么打,如果落后怎么调整,如果对方主攻手塔季扬娜状态爆发怎么应对。
塔季扬娜,二十四岁,俄罗斯队王牌,扣球速度125公里,摸高318公分——比光高六公分,扣球快四公里。上届世锦赛得分王,外号“西伯利亚暴风雪”。
光在欧冠和她交过手,输了。那场比赛的数据她还记得:塔季扬娜拿下38分,她拿下24分,米兰星火1-3输给莫斯科中央陆军。
这次,要赢。
“光。”由美推了推她,“到了。”
光睁开眼,摘下耳机。外面是密密麻麻的媒体,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她深吸一口气,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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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身时,光看到了塔季扬娜。俄罗斯队的王牌正在练习扣球,每一个球都砸得地板震动。看到光,她走过来,用带着俄语口音的英语说:
“小孩,长大了。”
两年前欧冠交手时,光才十五岁,比现在矮十公分,轻八公斤。
“塔季扬娜前辈。”光鞠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