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玖面含冷色,伸手关掉了电脑。
画面上的母女俩丑恶的嘴脸还回荡在眼前。
“我女儿可是被大老板亲自请过来的女一号,信不信我让女儿把你赶出去?”
“我姐姐是鼎鼎有名的大明星,你说话小心一点,不然她不会放过你的!”
这两人竟还在自己不知情时跑去挑衅带资进组的女二号,顾玖眉头紧锁。
瞥了一眼手机,一个几乎没有联系过自己的号码在此时打了进来。
黑瞳中闪过一丝亮光,顾玖勾了勾唇角。
“你这个臭丫头,订婚这么大的事,也不让你老子先见见对方。”
粗鄙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不同于养母的伪善,养父顾文川向来不给顾玖好脸色。
当然,也很少拿正眼看家里另外两个人。
“死丫头,到底听没听见我说的话?”
顾玖毫不介意顾文川的粗言陋语,只是把手机放在一旁。
任由他在电话另一端发泄脾气。
“还不快去找裴家安排见面时间,彩礼都没谈清楚,就想娶我养大的女儿?”
“你这是想嫁女儿,还是想卖女儿?”
等顾文川发完脾气,顾玖这才悠悠然开口。
“妈妈对我这么好,我当然要照顾妈妈,你凭什么来怪我不让你见裴家的人?”
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顾玖突然冒出来这一通话,顾文川气的当即砸碎了手里的瓶子。
“死丫头......”
说完最后一句,也不管手机另一头的暴怒,顾玖立刻挂了电话。
心情大好的顾玖悠闲地泡好澡出来,看见的就是手机上数个来自顾言言的未接来电。
把手机开了静音,顾玖把它扔在一旁。
只是第二天一大早,顾玖是被床头的座机叫起的。
接起电话的顾玖被另一头的嘈杂闹得彻底清醒。
原来是顾文川直接找到了酒店来,正在大堂闹着要见顾玖。
“快把顾玖给我叫出来,小心我让我女婿把你们都炒了!”
电话另一头隐约传来的声音嚣张不已。
“我爸爸在出差,这个人是来碰瓷的,把他赶走。”
想到昨天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顾玖悠悠然开口,突然觉得和裴爵溪的交易也挺有用。
等到楼下的动静渐平,顾玖才从楼上下去,再一次回到了顾家。
“姐姐,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和妈妈都快被你害死了!”
一看见进家门的顾玖,顾言言也顾不上以往的伪装,怒气冲冲地朝着她大喊。
看着白兰脸上的红痕,顾玖心底一阵畅快,面上的表情却着急又悲伤。
“妈,你怎么了,是不是爸爸他......”
“你还有脸说,你居然在爸爸面前说妈妈的坏话,害得妈妈被爸爸打了!”
白兰此时也伪装不下去了,不快地把脸朝向一边,任由顾言言发脾气。
“爸爸回家了?那他是不是已经跟你们说了要把弟弟带回来?”
顾玖委屈又伤心地看着白兰,刚说完的这句话就像地雷炸开一般。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弟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兰猛地从沙发上冲向顾玖,用力抓住她的手,脸上的狰狞清晰可见。
“妈妈不知道吗?”
带着受惊神色的顾玖忙后退几步,略带慌张地咬住嘴唇。
“没有,我刚刚一时说错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正说着,上衣口袋里的照片却在此时“恰好”掉了出来。
照片上抱着一个小男孩的人正是顾文川。
白兰捡起照片,脚步不稳就向后倒去。
“妈!”
愣在原地的顾言言一把推开顾玖,冲向晕倒的母亲。
“有什么话还不快说清楚,你是不是真的想害死我妈!”
站在一旁的顾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两母女,眼中的情绪平淡又冷漠。
“爸爸昨天给我打电话,说要我打钱给他,他要养弟弟。”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家哪来的弟弟!”
扶着白兰的顾言言愤怒不已。
却在瞥见照片那一刻,脸色难看起来。
“快,快打电话,叫你爸回来!”
白兰咬牙坐起,死死拉住顾言言的手。
“妈,你不用给爸打电话了。”
顾玖语气委屈。
“他刚刚来找我说要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弟弟,让我和言言不要痴心妄想。”
故意咬重的最后四个字显得尤为清晰。
“你给我住嘴!”
被“痴心妄想”四个字刺激到的顾言言猛地从地上坐起,眼中是从未在人前表露的狠意。
“我特意请假回来想找你们商量的,如果你们不相信,也可以自己去查。”
状似失落的顾玖垂下眼眸,细长睫毛投下的阴影,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您可要保重啊。”
留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顾玖头也不回地从顾家出去。
“你站住,你站住!”
白兰惊恐地感觉到顾玖转身的一瞬,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
直觉让她猛地扑出去想拦住顾玖,惊吓过后的脱力却让她扑倒在地。
关门声响彻空荡的屋子,白兰的呼喊声从屋内传出。
站在门外的顾玖听着里面的瓷器碎裂声和咒骂声,精致的眉眼中带着微凉的冷意。
这三天的顾玖过得非常平顺,没有人再来骚扰。
再一次看到顾家消息的时候,是在新闻上。
“家庭情仇大戏!顾氏夫妻反目”
还没等顾玖细看,顾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是她很少见过的顾家长辈。
当顾玖到医院时,只能隔着窗户看见躺在重症室的白兰。
全身缠满白色绷带的女人,早已看不出往日的贵气风华,正依靠机器苟延残喘。
“我不要!我不要!”
转角处的病房传出一阵喧哗,凄厉又狂躁。
熟悉的声音让顾玖神色微暗,迈步走了过去。
顾家的长辈一看顾玖过来,连忙迎了上来。
只是到嘴边的话在看见床上疯喊的人后又咽了回去。
“你们先出去吧,我来劝她。”
房间内的众人好不容易等来了有人接手,忙争先恐后从病房内出去。
“其他人都走光了,在我面前,不用装了吧?”
随手把包放在一旁,顾玖找了个位置,慵懒地靠在椅子上。
眸光触及床上的人时,带着浅浅的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