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对我吼,欺负我脾气好呢。”
大长公主嘟囔了一句,撇过头不再多言。
两人一番你来我往,直接把唐如珠看呆了,在她印象里,大长公主和义母完全是性格截然不同的长辈,但,听她们交谈时的熟稔程度,好似是她孤陋寡闻了。
要说她们不是闺中密友,鬼都不信。
“月白,叫老和尚过来。”
“是。”
淑夫人想拦都没拦住,轻轻戳了戳臭丫头的脑门,无奈笑了。
“她的话你就听,义母的话反倒不听了,是哪门子的道理,前辈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来给王爷诊治的,怎好再为我麻烦他老人家。”
“您和无归都是我在乎的人,既然我的面子如此大,让他多操劳一些也无妨,您是不知道,从进城到现在,除了给无归诊病,老和尚就没出过房门,除了坐就是躺,我怕他的老骨头养废了,有机会多动动,对他百利而无一害啊。”
淑夫人摇头失笑。
“他好歹也是长辈,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唐如珠嘿嘿一笑,满是无所谓。
“他早就习惯了,我一天不跟他呛,他还觉得少点什么呢。”
“臭丫头,又编排老朽什么呢!”
声音浑厚有力,中气十足,哪像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人至中年都不定比得上他。
唐如珠倾身,掩唇悄声道。
“有些人啊,就是不能背后说,您就听听,这哪里像累的下不了床的人,肯定都是装的,故意糊弄我呢!”
淑夫人和大长公主都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认识她到现在,还是头一次见她说话办事偷偷摸摸。
大长公主不由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物,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畏头畏尾,用最怂的态度说着最强硬的话。
她伸长了脖子往拐角处看,很快,视线中便出现个双脚悬空,脸都气红的胖和尚,在他身后,是面无表情的阿蚌。
大长公主嘴角微抽,这姑娘吃什么长大的,力气竟这般大,之前也经常和她碰面,只当是功夫不错,没想到,还身负怪力。
老和尚视线扫过前厅中每个人,最终落在唐如珠身上,圆滚的身子在半空中张牙舞爪。
“臭丫头,还不让她放开老朽!”
唐如珠摁住要起身的淑夫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但凡你自觉点,何至于此呢,把你放下,你能保证不撒泼,不跑路么,要是不能,还是提着的好,也不用你费力走路了,实在不行,让阿蚌找根绳子来把你捆上,左右不过两个法子,你觉得哪个舒服?”
老和尚用里挣扎都难逃束缚,气的大口大口喘粗气,指着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有用的话。
“好歹,老朽也是你请来的,这就是你对客人该有的态度?到了京城也不收敛收敛你身上的土匪气息,出个门还不被人打死!”
“没办法,谁让我武功高呢,能近我身的人,还真没几个,况且,就咱俩这胜似亲人的关系,再说是客人岂不见外,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把我当自己人啊。”
斗嘴皮子,他就没在这丫头身上讨过好,也认命的不再挣扎,耷拉着脑袋,闷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