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地给夏阳盖好,然后拉过一旁的凳子坐在床边。
“我没事。”
夏阳咧嘴朝他笑,俊郎的脸终于带上了适合他的温柔表情,“小瑾会疼人了。”
“我一直很疼哥哥。”夏瑾也笑,笑得无害而甜蜜。他轻柔地Mo着夏阳的脸,冰凉的手像是要把所有的触感都记下来似的勾画着夏阳的轮廓,“哥哥,你难受吗?”
夏阳笑着摇摇头,夏瑾却没理他,笑得更加灿烂,径自说了下去:“很冷吧?我知道的,我每天都这么冷,连夏天都要穿着长袖。其实……唔,我以前经常想,幸好哥哥不像我一样。”
“哈……”夏阳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他觉得有点难过,夏瑾却噗嗤一声笑了,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你心疼了?”
夏阳点点头,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让夏瑾莫名其妙地脸红了起来。
“你还心疼我……可是……我可能做错事了。”夏瑾红着脸说,就像是一个对心上人告白的女孩子一样,“我很害怕,我怕我这么做哥哥会讨厌我,我会很痛苦,可我不得不这么做,不然我会疯掉。”
不得不怎么做?
夏阳有些糊涂,他没太明白夏瑾的意思。夏瑾也不解释,Mo着夏阳的手力度越来越轻,他笑,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幸福,“哥……我还记得我小时候说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我是认真的。”
“嗯,我知道。”
夏阳其实不记得这件事了,但夏瑾的确是像会做这种事的人,他的幸福感染了他,他也不由自主地幸福了起来,“哥哥会陪着你。”
“你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夏瑾越来越兴奋,他站了起来,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鼻尖都渗出了一层汗,“哥哥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哥哥说会永远陪我,我去哪里都陪我,所以我就想,哥哥一定会原谅我的。”
夏阳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还是点了点头。于是夏瑾便又坐了回去,他兴奋地揪着自己的手指,“哥哥最好了,我知道,就只有哥哥会这么疼我,我就是知道,我知道的。”
他说着,又帮夏阳整理了一下被子,“哥哥,我心疼你……你不舒服吧?还冷吗?没办法,冷几天就不冷了,再也不冷了,你盖被子,多盖点,舒服点,再忍几天我们就在一起了。其实你也觉得只要我们两个就够了吧?其他人也没什么用对吧?没关系,再多几天,很快的,哥哥不要怕……”
作者有话要说:
在原有的07章前又加了一章作为新的07章。
不好意思。
我觉得这样可能比较容易看懂。
嗯,有一个说法是人刚死的时候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他们通常需要一定的时间或者刺激才会发现这件事情。
本作品源自文学城 欢迎登陆jjwxc观看更多好作品
第10章 10
10
夏阳被夏瑾过分激动的态度弄得有点发毛,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小瑾,给家里打个电话吧?”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刚才的话题,“哥哥不太舒服。”
他还想说些什么,将启的双唇却被夏瑾的食指轻轻地抵住了,于是未说出的话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噎在了喉咙里。
“嘘……”夏瑾弯起眼睛缓缓地凑近夏阳,薄薄的唇勾起了一个妖媚的弧度,他像是要催眠夏阳一般近乎叹息地说,“睡吧,哥哥,你的心意我都知道了,哥哥,你需要休息,睡吧。”
伴随着话语而吹拂在夏阳脖颈处的微风带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夏瑾的身上总是带着点药味,这显得他很温柔。夏阳莫名地开始觉得头有点重,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起来。眼前的人已经看不太清楚了,他使劲撑起眼皮,夏瑾却放开了他的唇,转而温柔地盖住了他的双眼。眼前顿时变得一片漆黑,夏阳无力地挣扎片刻,便连挣动的力度都没有了。
“睡吧,哥
哥肯定很累也很难受了。”夏瑾吃吃地笑着,语气又变得如同昨天一样怪异而甜腻,“好好睡,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保证,不会太难受,很快的。”
他的语气就像是要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打针一样,极力地把令人恐惧的部分缩小。
“睡吧。”他说,“什么都不要想。”
夏阳伸手想把挡着眼睛的手挪开,伸出的手却被夏瑾另一只手握住。
冰冷的,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的手,连指尖都泛着冷冷地死气。
“哥哥不乖。”夏瑾亲昵地捏了捏夏阳,“已经到睡觉的时间了。”
说的话就如同咒语一般令人无法反抗,温柔的声音充满恶意地将夏阳拖入睡梦的沼泽。
自那天开始,夏阳便一病不起。
校医总也不在,他已经在校医室休息了三天,身上一天比一天冷,唯有午夜时分能舒服片刻。他抱着被子在校医室翻箱倒柜试图找到办公电话——他有预感,再不就医,再不离开这里,他就会死。
死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没有人知道他死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死。
夏阳蹲着,颤抖着的手笨拙地翻柜子,另一只手还得防着被子从身上掉下去。
好冷。
他的唇都泛出了紫色,那种从身体深处一点点渗出来的冷就像是生命从躯壳里被一丝一丝地抽离一般的感觉。
好冷。
他找了好多好多次,而每当这时,夏瑾就不顾他的挣扎强行把他抱回校医室的病床上。
——不要……不要这样,让我再找找!
夏阳嗫嚅了片刻,声带像是被切除了一样摩擦不出任何声音,徒留气流在喉管处徘徊。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充满了不自知的控诉。
为什么不让我找?
夏瑾仔细地帮夏阳盖好被子,夏阳痛苦地蜷缩在一起,那是一个充满了防御意味的姿势,夏瑾的手顿了一下。
“哥哥真的很不听话。”他笑得十分Yin郁,仅仅是嘴角机械地提起,眼里却又像是夹杂着十足的兴奋和狂气,“哥哥,我说过你该要休息。”
好多天,好多天,被迫着躺在床上。
“我舍不得……”夏瑾有时会趴在他的床头,流下意味不明的泪,“我心疼你……哥哥,我不得不……”
不得不怎样呢?夏瑾却从来也不说。
夏阳已经快没气了,冷意强烈到几乎像针扎一样,每时每刻都在折磨他。冷到麻木?错了,最大的刑罚是永不麻木。
他的两颊深深地凹了进去,吃再多也补不回来。
昏睡,被冻醒,再昏睡。
夏瑾总也在,他一刻都不停地陪在夏阳身边,仿佛这样就能填满他不为人知的愧疚。
夏阳看着他,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想干什么。
又是好多天。
夏阳隐约觉得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他久违地坐了起来——可能类似于回光返照。
夏瑾难得地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