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场梦,所有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切。
又是一些怪异的记忆片段闪过脑海。
——刺眼的灯光,骨骼破碎的声音,血红色的天空,有个年轻的男人从车上跑下来……
还有尖叫声,好多人的尖叫声。
头痛。
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让他走他就是我的了?
他问自己。
大量的片段闪过头脑,比哪一次都要多,每一个片段都在疯狂地尖叫——想起来!快想起来!不能放他走!想起来!
想起什么?
夏瑾猛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还在吵吵嚷嚷的夏阳。
良久。
他的嘴角出慢慢地绽开了一个诡异的微笑,艳丽而又妖娆。
作者有话要说:
在原有的07章前又加了一章作为新的07章。
不好意思。
我觉得这样可能比较容易看懂。
嗯,有一个说法是人刚死的时候是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他们通常需要一定的时间或者刺激才会发现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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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8
08
是夜。
宿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个屋子没有一丝光,夏阳甚至以为自己带了眼罩,他伸手Mo了Mo自己的脸,接着又翻了个身。
老旧的铁床“吱呀——”一声,响得婉转,过分安静的宿舍一圈一圈地回荡着这声床痛苦的呻吟,一圈,又一圈。
像是在路边听见的卖唱的乞讨者用嘶哑的声音哼出的走音了的小调,你经过他,他缓慢地咧开嘴,朝你笑笑,再把装钱的碗摇一摇,却并不停下自己哼的小曲,你看了他一眼,可能会放下零钱,然后离开,越走越远,那怪异的唱腔也就越来越小。
彻底安静了。
夏阳静静地躺在床上,几乎不怎么敢动,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想象让他就像是憋了一口气气一般X_io_ng闷。他的脑中不断地回响着乞丐哼的小曲,一次,又一次——那是他们家乡的丧曲。
没有词,只有调,绵长又怪异,乞丐哼着,脏兮兮的脸上挂着说不清的诡谲的笑。
乞丐死死地盯着他,轻轻招了招手……
夏阳猛地坐了起来,铁床顿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呼吸频率有点快,自己都能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太安静了。
男生宿舍夜里是很吵的,在夏阳的印象中,夜里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人呼噜震天,一两个人吱吱磨牙,一两个人梦话不断,他曾为这样的噪音烦躁过,然而现在,他只觉得想念。
一点点也好,就算是仅仅是小小的活动带来的沙沙声也好,那些声音至少告诉了他,他周围还有活人。
夏阳打开了手机,刺眼的光让他不舒服地眯起眼睛,于是他快速地瞥了一眼时间,又把手机屏幕给关上了。
八月六日,二十三点五十八分,还有两分钟零点。
他突然痛恨了起以前看的那些灵异小说,因为十二点简直就是事故的高发期,鬼门大开,可他现在却突然想去洗手间,就像是有什么设定好了似的,突然间憋得不得了,已经到了非去不可的地步。
夏阳只得再次把手机屏幕打开,翻身下床。脚没能一次踩中拖鞋,皮肤接触到冰冷的瓷砖时就像是被Tian了一般,他几乎在瞬间就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
“错觉。”他安We_i着自己,仔仔细细
地把脚套进拖鞋里,起身,慢慢地走出宿舍,慢慢地开门,慢慢地关门,门吱吱呀呀地响着令人牙酸的声音,那缓慢的动作延长了它的呻吟。
他走到了走廊,谨慎地挪了几步,用手机微弱的光照着地面以防自己踩到什么东西,然后伸手去开走廊的灯,灯的开关开了,但灯丝仅仅微微的发红了片刻,便就不再有任何动静。
灯坏了。
他转过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洗手间在走廊的尽头,还有将近四十米,再往后看,依旧有不短一段距离才能到达尽头,尽头处的安全出口的牌子闪着幽绿的光,把周围一圈墙都染成了绿色。
他站在走廊中央,用手机直直地照着路,一步一步往前走。拖鞋和地板相碰时的“啪嗒——啪嗒——”的声音不断回响在逼仄的走廊,像是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在用和他同样的步速保持着同样的距离一直跟着他。
他慢慢地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
啪嗒——
啪嗒——
他于是继续往前走,一扇扇门就在他的左右,那么多门,门后都是同样的安静。他走到了洗手间门口,然后看了看手机。
八月六日,零点整。
像是一切都被设定好了一样。
有哪里不对?
洗手间的灯是开着的,夏阳一推开门便因为意料之外的昏黄灯光而愣了一下。老旧的灯偶尔闪烁一下,时亮时暗,厕所里不断地传出水的滴答声。
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完全黑暗的走廊和一个完全黑暗但尽头处有个开着灯的洗手间的走廊相比,到底哪个比较怪异呢?
胆小的人会回答完全黑暗的走廊,而多疑的人则会回答尽头有灯的走廊——那简直就像是为了引诱别人特意放上的诱饵。
夏阳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最近的一个小便池,慢吞吞地把裤腰带拉下了一点。
几步开外的水龙头似乎是坏了,总是滴水下来,滴答,滴答地响个不停。方便完的夏阳提上裤子,转过头看了看,水龙头下方已经有了一小滩水。
错觉吗?
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想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
那滩水渍连同水渍下的地板刚才似乎是难以形容地扭曲了一下,变得微妙的虚无了——就像是调到了没有频道的旧电视上显示的白花花的“雪花”,让人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
夏阳站着没动,绷紧了身上的肌肉,微微弯下腰,把重心调整到更适宜进攻的位置。
良久,那滩水渍又扭曲了一下,夏阳心里一颤,他看见那滩水渍在扭曲的瞬间隐隐透出了一个女人的手。苍白的,柔软的,无名指还带着戒指的手就在那扭曲的瞬间透了出来。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五指修长,甚至一个普通的女人都不可能拥有那样美的器官,夏阳却流下了岑岑冷汗。周围没有任何可以作为武器的工具,于是他把手机又拿了出来,抓在手上——至少多了个可以投掷的东西。
他只是求个心安。
水滩不断地扭曲着,扭曲的时间越来越长,间隔越来越短,夏阳的心跳声疯狂地击打着他的耳膜,脑中尖锐地疼痛了起来——有什么地方传来了女人说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