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顺!!”一见到明顺,赵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抓住他的两臂连声问:“明顺,明顺!他在哪儿?!他和你在一起对不对?!他怎麽样了?!他……”
明顺点点头,“赵大人随我来,主子等你多时了。”
赵阙百感焦急,跌跌撞撞的跟在明顺後面,但明顺很平静,步子不疾不徐,面上无悲无喜。这古庙外面看著破败,没想到後院倒是曲曲折折,绕了半天,明顺总算是在一间厢房门口停下。
他退到门边示意赵阙进去,赵阙抖著手推开门,轻声唤道:“……悯之?”
没有人回应他。
房间不大,不过是寺庙中一间普通厢房,一眼望去空空荡荡,青色床帐也拉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赵阙踏进屋内,又唤了声,“悯之……?”
他在哪儿?
赵阙情绪过於激动,看了一圈都没发现异样,最後目光才落到桌上,只见上面摆了一个香炉和一个空无一字的灵牌,旁边则放著一只不大的洁白瓷罐,赵阙心中大惊,不由得退後两步,回头望著明顺,依旧问:“这,这,他人在哪儿?”
明顺轻轻点点头,走到桌旁,双手捧起瓷罐,递到赵阙面前:“主人临走前说要干干净净的走,让我将他用火化了,过几年若你还惦记著他,就将骨灰交予你,说你知道他想去哪里。”
“啊──”赵阙倒吸一口气,双膝一软,就扑倒在桌边:“怎会……怎会这样?”
“那日……那日我带他离了宫,原本要去与你约定的地方了,他临时改了主意,要我带他去别处。他说他原本就时日无多,若死在你面前……岂不是更加亏欠於你……”
“悯之,悯之!!”
赵阙泪雨滂沱,接过白臻的骨灰罐紧紧抱在怀中,久久无法起身。
这似乎是他一生唯一的一次,完全的将他心爱之人拥在怀里。优美细腻的白色陶瓷,像那个人一样,高洁而美丽,只是无论再如何抱紧,终只是空梦一场。
他想起三十几年前,那时候白臻才九岁,刚被大皇子从冷宫中救出带到身边来养,他常常看见那个小小的孩子,几乎是废寝忘食的看书习字。他跟他说:“赵哥哥,你教我好不好?我这麽大了,还什麽都不懂,字也好难看,你教好吗?”
明顺看著地上泣不成声的男人,心底也在默默的叹息。他从未怀疑过,赵阙会忘记白臻,或是对他的感情会有丝毫的减损。当时他有想过要私底下找赵阙,白臻却说:明顺,我最後的日子,只要你陪著就够了。像咱们小时候那样,好不好?
明顺怎麽会不同意?难得又能和他的主子回到从前,只得两人相伴的日子,而且他知道主子最後要的,不过只是平静。
现在替白臻了了这最後的心愿,他余下此生就伴在佛旁,佛法无边,他是无法参透这其中奥妙了,至少他能日日夜夜,怀著虔诚的心为他祈福,只愿他的来生,能得一世幸福平安。
後面还有段尾声,讲小小臻後来的事
撒花撒花
写完啦
16尾声小小臻结局(双xi_ng生子慎)
白子安在晟国的皇位上坐了十余年,当初他带兵回到皇宫,皇帝失踪,父亲和三叔已经被白子宁杀了,他与白子宁拼了全力斗了几天,没想到最後关头,白子宁却主动扔了剑。
他登基之後,将叔叔的那个所谓儿子赶出皇宫,长期软禁起来,又秘密派人不断的去寻找白臻,可终究是一无所获。
他始终不懂白臻为何会做那样的选择,难道他不知道,他一走白家就垮了吗?还是最後他恨他们,到了这个地步?
渐渐绝望之後,白子安也颓靡起来,朝政上肆意妄为,只终日沈迷在酒色之中。他前半生一直相当自律,後来却越来越荒yin无度,不管男女,但凡他觉得有些像先皇的,都收到後宫中,常常沈迷在肉y_u中不可自拔。
有时候他又会痴痴的想,他这麽胡来,叔叔一定很生气吧?一定会回来,狠狠的教训他这个没用的侄子吧?
他一直在等,可是等了十几年,他没等来叔叔,只等来了亡国的锺声。
城破那日,白子安遣散了宫人,身著黄袍独自坐在大殿的龙椅之上,在敌军的首领带兵冲进来的那一刻,举起手中的剑刺进了自己的x_io_ng膛!
然而血光之中,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因他总算再次见到了叔叔,他看见年轻的白臻,穿著一身银色的软甲逆光而来,在这浊世中他是如此高洁出尘,连衣角的血渍也不能沾染他丝毫……
来的人自然不是白臻,而是白珏,见白子安自杀,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都说这晟国国君荒yin无耻,可至少他死得体面,倒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他走上前去,看到他的脸却莫名的觉得悲伤,愣了片刻,泪水便悄无声息的自眼角滑落。一旁的秦烈见到大吃一惊,忙拉住他的手:“阿珏,怎麽了?哪里难受?”
白珏皱皱眉,有些不耐的推开一脸紧张的男人:“无妨。”
在晟国日益衰败的日子里,西边的幽国日益强盛起来。前几年幽国年轻的国君秦烈亲自到山中请了当世有名的高人范先生出山,可惜范先生不愿再入俗世,便让他带走了自己的徒儿、也是唯一的养子白珏。这白珏天分颇高,又得养父悉心教导多年,说是奇才也不为过。且文武双全,在战场上可谓居功至伟,最难能可贵的是,他年纪轻轻为人便不骄不躁,xi_ng子平和淡然,所做所为也不是为功名利禄,一是为完成师父的嘱托,更是想为天下苍生早日平定这无休无止的乱世。然而灭了晟国、秦烈一统天下,登基为帝之後,白珏却做了件让人瞠目结舌、惊世骇俗的事──以男子之身嫁给了秦烈,成了前无古人、後无来者的一代男後!
皇帝大婚之夜,白珏倒不必像普通的新娘那样,盖了喜盖规矩坐在床边等待丈夫,甚至他身上的大红喜服也不是新娘的款式,只将刺绣纹样由龙换做凤罢了。他支著额坐在喜桌边,手中摩挲著一个白色的玉佩,想著心事。
这玉佩是当年师父从溪水中捡到他时他身上带的,也是他身世唯一的证明。然後上面什麽特别的印记也没有,也不值钱,要凭它找到自己的父母,几乎就是不可能。但师父因此给他取名为白珏,告诉他若是有招一日他闻名天下,或许他的父母会知道的。
知道了又如何?师父的这些话,无非是年少时哄他用功的托词。如果他的父母真心爱惜他,怎麽会……
白珏笑著摇摇头,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端起酒杯一仰而尽。罢了,想这些陈年旧事也无用,不如趁著那男人还没回来,好好喝上几杯。虽然他没有父母,但有如此爱他宠他的养父,他还有什麽不满?而且从今以後,他还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和……
“阿珏!”白珏的这口酒还没喝进去,还穿著喜服的皇帝就匆匆赶来,一把夺过他的酒杯,怒道:“你又偷偷喝酒!”
白珏抬头,撇了男人一眼,也不与他计较,转而拿起另一只酒杯,说:“结婚不就是要喝酒的吗?不喝备这儿干嘛?”
“这是拿来喝交杯酒的,哪像你,一壶都给你喝个干净!你不能忍忍吗?”秦烈快要气死了,他拿起酒壶摇了摇,根本都快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