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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季川的家境很好,他是C市本地人,读书时候,只要放假了就会和父母一起出去旅游,每年父亲生日的时候,他们都会去瑞士的雪山别墅度假。
刘与婧大四那年,他申请到了ETH Zurich 的cs研究生,因为他的父母在这里买了房子做投资,读书很方便,而且他也喜欢瑞士,尤其是苏黎世,这个城市很理性又很有历史感,还有一种机械感,所以申请到ethz是理所当然的。
他拿到了offer,只等着开学就好,父母却一时兴起,说老是去z没意思,他们全家就去了阿尔卑斯山,他们都是很常在□□滑雪的老手了。
他无论是单板,还是双板,都非常熟练,如果不是因为父母重视教育,他大概率会去参加雪上项目比赛,成为运动员吧。
前两天都还好,加上这是一个比较高端的私人雪场,所以人不算很多,他们都滑的很尽兴。
第三天的时候,有个鱼雷意外撞到了他,他连人带板一路在雪道上翻腾,即使有网,也框不住他,他下滑的速度越来越快。网已经被冲破,而他们俩还在翻滚,鱼雷直接摔下了悬崖,而云季川在意识模糊之间,感觉到自己没有死,有什么东西挂住了他。
所幸云季川的父母就在不远处慢慢地滑雪,他们看到有个人直接撞飞了他们的儿子,两个人一同翻滚,云季川穿的黑色雪服,鱼雷则穿的红色。他俩抓紧滑了过去,好不容易滑到边缘的时候,发现穿着黑色雪服的云季川倒挂在悬崖上,右腿被鱼雷的板刮出很深的一道血痕,能直接看见骨头。
云季川的母亲叫岑心月,父亲叫云仲本,岑心月一看到云季川倒挂在悬崖上,马上就要站不住,而云仲本则是手抖着一直盯着云季川。
雪场救援队来得很快,但当他们看到两方亲属都说不出话的样子,加上云季川这个情况,也不好随意挪动,他们调用了直升机救援。
这不是一般的雪场,所以直升机救援很快就来了。
到医院的时候,发现云季川的左腿要截肢,右腿则是能恢复,但要进行刮骨治疗。
麻药药效过了,醒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残疾人了。
更糟糕的是,医院给他开了成瘾性很强的药物,因为医院希望他快点恢复出院。
他无法直视自己,他痛得整夜睡不着,偏偏每天都要吃那该死的药,对于一个家世好,相貌好,学习好的天之骄子来说,这是没有办法承受的痛苦。
他失去了一条腿,失去了自控力,连去上课都很困难。
他原本就有些少年白,刘与婧说她最喜欢他的少年白,很有智能,可他不知怎的,少年白一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头白发。
刘与婧没有考上研究生,这对她来说也是很大的打击,季川之前每周都会和她打视频电话,安慰她,给她建议,可是季川现在不回复刘与婧的消息了。
没有回复刘与婧消息的日子,季川的伤口痛得他在床上翻滚一整晚、或者是白天由于药物成瘾而导致的昏昏沉沉、浑浑噩噩,他无法出席课堂或者作业,父母帮他找人代录了课程视频,他康复之后再去写作业,大部分时候,他要靠很强的意志力才能完成作业和考试,他本来还想继续读博,可是现在他连清醒过来都很难做到。
刘与婧……
他在黑暗的时候一直在想她,她是她的初恋,她是那么的美好!
他难得清醒的日子里,对父母说出他思虑已久的话:“我要和刘与婧分手,我不要让她再找到我,我要好好活着,我不要她见到我这副样子。”
他让父母告诉了刘粤昌所有,他希望先和刘与婧分手,先收拾好他自己再说。
听说刘与婧要去哥大重读本科,他很开心。只是那些祝福,她听不到了……
他没有办法面对自己。
他不再是曾经的他了。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来适应痛苦和失意。
他还要进行戒断,和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他想起刘与婧时常与他说起:
“季川,我好喜欢你哦!”
“季川,他们总说我好看,可是我觉得我有时候没有那么好看,你说他们是不是眼神不好啊?对了,你是我男朋友,你的眼光是不是最差的那一个呀?你敢说是我就打你!”
“我就是坏女人嘛!”
他那个不用了的手机和手机号,还会时常收到刘与婧发来的短信:
“季川,你怎么了?无论如何,请把我的那份快乐也带过去吧!”
“季川,对不起,我要放弃你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