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克敏接到王七的信以后,觉得有些奇怪了。按理说,这飞贼进宅,目的往往都是金银细软,而且,自己宅子里有那么一排房子放古董的事情也没有几个人知道……哦,不,至少那个秦大夫就是知道的,可这能说明什么呢?
还有,正房的高氏不让声张,报官是报了,可是现如今在四九城里,那些警察们连薪水都拿不到,如何能下力气的去破案?这些混杂在一起,王克敏不得不想的多一些了,对这次南下上海的行程又多了一番心思,为了自己他也得借钱啊。
要说这王克敏的脑子不好使,那是不可能的,作为前清最后一届的举人,从这点上说,年长一轮的他与皇甫淳还是同年呢。可是这王克敏在中举后压根就没去参加会试,反而是找人捐了个后补道的官职,然后又找人活动,还弄了个实缺。
王克敏善于钻营,有了实缺后,还被委派到了日本,充当了朝廷控制留日学生代理人的角色,在其间,他自己也趁机学了不少新学。在日本四年,别人要么是官派的留学生,要么是自掏腰包的留学生,只有王克敏是以官身在日本使馆里。
在日本三年多后,他奉调回到了国内,先后在度支部和外务部里担任官职,那个时候的王克敏可谓是当打之年的干才,别看人家不是进士及第,可在官场里混的一样风生水起,辛亥年的时候,他已经是直隶总督府的幕僚。
要说,前清的官员留任的本来就不多,而能够在民国又混得风生水起的就更少,而王克敏却是越混有模样,他居然利用出洋考察的机会与欧洲的资本结识了,随即在京城成立了中法银行,他任中方的总经理,从此,他又与北洋政权混在一起,还担任了财务总局的局长,由于善于搞钱,被人称“钱鬼子”。
去年,直皖大战,最后直系获得了胜利,而这个钱鬼子又靠着王士珍的关系,与直系的头头曹锟混到了一起,这次南下淞沪,目的就是去十里洋场找洋人借钱。
这样的一个人,脑子焉能被王七粗粗写的几件事情给迷住了眼睛?他心里稍微一合计,就知道这是碰上道上的狠人了。作为一个混迹于官场、商场和社会上的老油条,他焉能不懂得道上的规矩?人家要是真的下狠手,就他藏在那几趟房子里的物件,估计剩不了几件,人家这是给面子,只拿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你有直系撑腰又如何?道上的人都是高来高去,神龙见首不见尾,一群大兵手里拿着洋枪打谁啊?你真要是逼急了,不定出来个什么“死士”,把一切责任都扛下来,那些大兵就算是对你有交代了,难道说你钱鬼子还能真跟人家“抗”?
王克敏在沪上一行多少还是想出法子搞钱了,其实说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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