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七月一日。
烈日当头,晴空万里。
在这个莘莘学子幸福的暑假开端,银河安全顾问有限公司却被一股压抑的气氛笼罩着。
张璇独自一人走进公司的电梯里,按下了五十八楼的电梯键。
她看着电梯镜子墙壁上的自己,摸了摸脸上的创可贴。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在乎自己的脸。这是作为女人对自己最起码的尊重。张璇也不例外。无论平时表现得多么强悍,她对美丽的在意程度并不会比其他同龄女性更少。
她平静地眼神中里突然泛起了一阵波澜:这个疤可能会留一辈子吧……
五十八楼到了,电梯门缓缓打开。从电梯里走出来的依旧是原来那个冰冷坚毅少女,刚才的一丝柔情就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她今天画了黑色的眼影,穿着一件银灰色的风衣,黑色的长裤搭配着一双长筒高跟靴。跟之前来这穿的学生装扮相比完全判若两人。
今天将她召唤来的并不是她的老板,而是“银河”总裁――游守望。
张璇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室内,两家企业的最高领导围绕着会议桌相对而坐,他们的身后各自占着三四名保镖。
张璇走到其中一位西皮革履,肃冷倨傲的大老板身后,颔首道:“游总!”
游守望左手微微一抬,张璇立刻后退半步,身杆笔直地站在了原地。
游守望直勾勾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胖老板。他那双幽深如潭的黑眸犹如宝石般炯亮,眸下利刃般的寒意似要将对面之人剖开,嘴角勾起的弧度既有几丝嘲讽,又有几分轻视。
“钱总,您把我银河当成什么了?黑市的保护伞吗?”他那低沉有力的男性嗓音透露出一股霸道和与生俱来的冷傲。
中年发福的钱总惬意靠在椅背上,语气中丝毫不掩轻浮与不屑:“游总年轻有为,被同行称做‘商界八爪鱼’。请问,什么样的生意您不做啊?”
“钱总,大家可都是生意人,国法这种东西可不能拿来当成逾界的指标啊。”游守望的身子微微向前一凑,“您这可是要把我银河往火坑上推啊。”
“游总,”钱总微微仰头,“您能有今天这样的成就,难道是第一次从火坑上过吗?”
游守望起身准备离去:“就是因为在火坑上烫破了脚底,所以才不会想再次踩上去。”
钱总微微闭眼,右手食指不断地敲打着桌面:“游总!作为东道主,将钱某单独留在会议室岂是待客之道?”
游守望离开座椅超门口走去:“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我们注定谈不到同一个频道,又何必浪费双方的时间?”
钱总突然睁眼,举起了两根胖胖的手指:“两个亿!”
听到这个数字后,刚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游守望立刻停了下来。
钱总笑着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支票放在了桌上,然后慢慢地向门口走去。
经过游守望的身边时,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价码,我想,游总也不例外吧?”
游守望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钱总面带微笑地走出了会议室:“这是许总预先支付的保费,事成之后还有一张。要是游总还不满意的话,就烦请将这张支票送还给许总吧。”
钱总离开后,游守望开口道:“璇儿,收好那张纸,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说罢,游守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游总办公室内,游守望正站在玻璃窗前俯视着上谷市的全貌。
张璇推门走了进来:“游总,两亿对于我们银河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钱,您刚才为何要接下钱豪这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