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语为止。
徐徐在我眼前展开的,是一片宁静的忉利天。天空十分湛蓝晴朗,简直和我在天空城见到的有一比。四天王城漂浮在善见城四方,看上去十分雄伟,但也十分脆弱。微风渐起,平静的湖面被扯碎,闪烁出粼粼的光。
水面下的阿修罗城依然如故,虽然今天是它的好日子,可它看上去还是那么静谧、均衡、庄严、永恒、朴素无华。
或者说,虚无,不可触mo。
和他给我的感觉,一模一样。
出城
四十三
穿过普善桥,紧邻护城湖的,是一片宁静的住宅区域,大多数的忉利天贵族住在这里。
我的脚步踏在青砖地上,发出阵阵回响,宽阔的街道两边,是一座又一座宫殿般华丽的宅邸。
等到我成为天帝的时候,这里最好什么人也没有,我可不想每天从善见城往外望,就只能看见这些洋洋得意的废物。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今天的忉利天难道死了吗?
不,分明是我死了,一个人化成游魂,无处可去地飘荡。
不知走了有多久,最后一座宫殿也终于被我抛在脑后,路两侧只剩下茂盛的提尔伐枷树林,再转过一个弯,我的眼前豁然开朗。
我正站在一座山坡顶上,顺着一条碎石铺成的大路往下,就是真正的忉利天城。密密麻麻的白色房子挨挤在一起,一眼望不到尽头,炊烟四起,喧嚷吵闹。
我顿时升起了一点兴致,快步从大路上走了下去,山坡下是一条狭窄的街道,人流汹汹,车马如织,热闹非凡。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看上去这里似乎是繁华的商业区,没有我要找的东西,不过,逛逛也不错,在荒凉的边疆和死样活气的善见城呆久了,到这里倒是可以换换心情。
街上人很多,能看出来他们都是人族,神族没有几个。见到我,大多数人都面有惧色,远远地避开。我无所谓,毕竟我也不是来这里找茬的,我只是在寻找酒和女人,或者说,寻找能让我忘记现实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我实在有些走得不耐烦了,于是在一家卖绸缎的店铺门口停下。在门口等客的人脸色立刻大变,他正想溜回去,就被我叫住了。
“什……什么事……大人……”他用发抖的声音问我。
“如果要找酒和女人,应该往哪里走?”我没心情吓唬他,也不想浪费时间。
“不……不知道……”看上去他似乎根本没听清我在说什么。
我按捺住不耐,扔给他一枚金币:“把你的老板叫出来。”
金子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攥着金币,他看上去理智了许多,跑进去的时候只在半路上摔了一个跟头。
不一会,一个肥胖矮小的男人就跑了出来,见到我他并不慌张,而是摆出了一张热情殷勤的笑脸:“大人!欢迎光临敝店!敝店蓬荜生辉!快里面请,里面请!”
“如果我要找酒和女人,该往哪走?”我的耐心已经快没有了。
那胖子望着我,思索了三秒钟,脸上绽出一个卑劣的笑,让我想起天帝那个老东西:“大人,这您可是问对人了……在这忉利天里,没有哪家的酒比得上紧那罗宫,那的女人更是无与伦比。”
紧那罗?这个名字听上去好耳熟啊。
是了,般罗若给我讲述的天界旧事里曾经出现过这个名字。我记得她说,紧那罗族曾是与乾达婆族平起平坐的天界舞神,古老高贵,这一族头顶银角,肩披金鳞,歌可破天,舞可裂地。但在几千年之前,全族因为触犯当时的天帝而被阿修罗军剿灭,没想到,他们身后留下的名字竟然这样被人糟蹋。
但是管他的呢,只要有女人,什么都好。
“在哪里?”我冷冷地问那个胖
子。
他诡秘地一笑:“小的带您去吧。”
紧那罗
四十四
如果不是那个胖子,我还真的找不到那里。
毕恭毕敬地等我下车后,胖子带着赏钱,驾车离开,留下我站在一条熏风氤氲的街道尽头,眼前是一座豪华的宫殿,看上去,似乎比善见城边那些宅邸还毫不逊色。
门前没有人,门也没开,似乎我来的太早了。我看看天色,不过刚刚过了中午而已,确实太早了。
可是,此时此刻,阿修罗王的婚礼仪式应该已经在举行了吧。
记得般罗若曾告诉我,神族的婚礼有极其繁琐的仪式,巴加祭、火祭、奠水礼、达嚫……两只手加在一起也数不过来,如果谨遵古老传统,光行礼就要整整一个白天。阿修罗王的婚礼比起普通神族,自然只有更加繁复。
看来,不到入夜,我还真的回不去呢,我自哂了一下,踏上台阶,抬手敲门。
就在我的手碰到那扇门的瞬间,门悄无声息地自动打开了,里面暗红色的光芒顿时扑出来。
我定睛看去,门里是一个还算宽阔的大厅,墙上挂满暗红的帷幔,地上铺着暗红的地毯,到处都是暗红色的,看上去的感觉除了糜烂之外,竟然还有些yin森。
“请进,大人。”一把绵软的女声响起在门内。
随着我的迈入,门又无声地在我身后关上了。
房间里又yin暗下来,一个衣着风骚,看上去有些年纪的女人站在门后,一面上下打量着我,一面媚笑道:“大人,您来得不巧,这个时间,姑娘们都在休息哪。”
我横了她一眼,她立刻向后退了两步:“……不过,贵客既然上门,自然要把姑娘们都叫起来,您请随我来,请随我来。”
她慌张地做了一个手势,连忙快步向一边的走廊里走去。
我跟在她后面,这yin森的房间和狭窄的走廊看上去可真像是魔兽的洞穴,猩红色的地毯与墙壁就是杀戮后喷溅的鲜血,这种感觉是我真正熟悉的,能够把握,能够理解,我渐渐感到心情轻松下来了,没有留在善见城是对的。
直到走廊尽头,女人打开一扇门,请我进去:“大人,请您在这里稍等,我马上带姑娘们过来。”
“还有酒,很多酒。”我对她说。
“是……遵命,大人。”她唯唯诺诺答应着,然后慌忙地逃开了。
我走进房间,这个房间里依然是一片yin森的血红色,正中央是一张极大的床,看上去能躺十个女人还不止,帷幔低低垂下来。
我忽然想起阿修罗城那间房间,它也有一张床,不大,只能躺两个人,如果是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的话,还要稍微挤一些,它也有低垂的帷幔,是雪白的,被高窗外的水光染成似蓝似绿的冷色。
我抬手用力擦额头,直到感觉它微微发烫,够了,我不能再想下去了。女人呢?我需要女人,需要很多很多女人。
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女人,她们各托着一个大托盘,盘中是酒和水晶杯。把托盘放在房间一侧的桌上后,她们就消失了。
我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不是什么好酒,不过比起原来在北方天天喝的可要强多了。多闻天这个老家伙不喝酒,也不准酒贩子进军营,害得我们只能喝附近村子里酿的苦酒,难喝,但烈,让人人都练出了好酒量。
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