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唯一令我失望的人是婆罗迈湿庭,我早就感觉到,许久以来在他眼中,我不过是另一个和他平起平坐的将领罢了,只不过因为天生蛮力,所以比他得到更多赏识。他或许佩服我,但并不臣服我。当我下令全军换旗之时,他竟然有胆对我的命令不闻不问。
毗沙门天劝我再给他一次机会,虽然我想在东方时我已经这样做过了,但是毗沙门天并不知道个中原委,所以我还是按照他所说的做了。
我叫人召来婆罗迈湿庭,他冷静地出现在我的帐内,看上去毫不惊慌,就像他能完全预料到,我决不会为难他一样。
“婆罗迈湿庭,为什么你要反抗我?”我冷冷地睨视他。在我的这种目光下,就连最狂暴的魔族都会发抖,何况是他?
果然,他避开了我的逼视:“帝释天大人,婆罗迈湿庭绝不敢反抗您的威严,事实上,我早已准备好誓死向您效忠,只是您知道,我的部下人比较多,军心也比较骁勇,难以管控……所以……”
“所以什么?”他竟然敢在我的面前,用自己那区区七千人威胁我,难道他不知道,他那些骁勇的部下最初大多出自我的训练吗?
“所以,若您能封我为副将,他们定然会在您的天威之下,听命于我,我也可以更好地……更好地为您效劳……”
望着他怯懦地低下眼睛,我在心里冷笑着,这个无用的人,居然只是为了一个副将,就搭上了自己的命,真不知是该说他一时糊涂,还是一世糊涂。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他似乎感觉到了我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刚想从背后掏出藏在那里很久的武器,我的手已经落到了他的脖颈上。
随着一声低微的“喀拉”,婆罗迈湿庭像一口装满土的麻袋,沉重地倒在了地上。
我拍拍手,毗沙门天从帐外走进来,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呼唤卫兵来把它抬出去扔掉。
四方军
五十四
我的军队所到之处,仿佛摧枯拉朽一般,那些古老而光荣的城池纷纷陷落。长久的“和平”确实是乱世的最好温床。不过在少数几个部落,我军还是遇到了强有力的抵抗。在这时,如果劝降不成,我便会在攻克城池后命令士兵屠城。为了让整个天界能够存活下来,少数几滴血是没有关系的。在我刀下灭族的神族部落包括伐优、苏利耶和拉特利三个特别古老而且高贵的,至于其他的小部落,我早已记不清了。
不过,就像任何一个行为一样,恐怖政策有它的弊端,也有它的好处。
弊端就是从此之后,据说在民间我的名声变得十分不好。恶魔、食人鬼、冷血怪物都是我最常见的别称。我的确杀了很多人,这没有错,但是我相信,把我杀的所有人加在一起,一定还没有魔族在边界短短十年杀的人多。为什么很多人宁可在天帝的统治下被魔族杀死,也不愿意在我的统治下活着呢?我不明白。
而好处就是,在我屠灭了几个大部落之后,剩下的部落都十分识时务,有的甚至在我的大军仍在路上时,就已经派出使者开城投降了。这大大加快了我的进程。不足两个月,整个天界北方都落入了我的掌握。
似乎直到这时,天帝才真正意识到了事态的重要xi_ng,他终于从派那些无关紧要的小将领来侮辱我的实力,到了真正调动大军来对付我的地步。
第一个被派来的就是广目天,不过在我派人与他私下里接触后不久,他便转而投靠了我的阵营。与此同时,我向隐居的多闻天派去了密使。在他们二人的作用下,龙王没有贸然异动,仍率部据守着西方边界,似乎希望先看看结果再说,我也没有费时间向龙族发起挑战,而是一路直奔东方而去。
就算在这种情况下,持国天仍然没有回到东方大营,这让整个东方军都
有被抛弃的感觉。军心不稳的情况下,招降是最有效的做法,何况他们大多认识我,了解我,知道只要跟着我,就一定不会再被抛弃了。很快,我顺利地接管了东方军。
这时,天帝再也坐不住了,增长天终于受命集结南方军,和迦楼罗部一同开向忉利天勤王。得到这个消息后,我抄近路先到了南方军的必经之地——吉罗陀城。
我到的刚刚好,仅仅比南方军的先锋部队早了两日。两日后,到来的是迦楼罗族的神鸟部,他们日行千里,是天界第一神速的机动部队。作为坐骑的神鸟体型极为巨大,白色的两翼展开足有五六人身之长,但它们生xi_ng过于温驯,很难被训练成攻击的武器。迦楼罗族士兵在神鸟背上对吉罗陀城发起了试探xi_ng的进攻,被我早已预备好的弓弩兵很快击退。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没有发起进攻,我军也没有出击,这并非我手下留情,我只是不想和迦楼罗族结下什么大梁子。增长天和迦楼罗王的私交甚笃,为了劝降增长天,我必须等待。
增长天没有让我等得太久,五天后,他终于率领南方军主力赶到了城下。与我料想的一样,他没有主动进攻,而是先安营扎寨,他很了解我,知道我绝不会是那么好相与的敌手。我也一样了解他。发生在两个互相了解的将领之间的战争,不是两败俱伤,就是握手言和。我希望是后一种,因为这也是阿修罗王的希望。
在之后的几天里,我们都按兵不动,天空中时不时有白鸟来回飞过,这些穿梭在忉利天和南方军中间的使者,不知在传递些什么消息。如果我料定不错,天帝一定在逼迫增长天尽快赶到忉利天,可增长天明白,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先发者败,何况我在城里,他在城外,而吉罗陀城地处险要,据山凭河而建,是天界最坚固的城池之一。
到了第八天,增长天终于坐不住了,他派副将萨维特尔率部半夜偷袭我军,却不料他的谋划早在般罗若的水镜中向我展现。我重创了萨维特尔的部队,生俘了许多人,也包括萨维特尔自己。
其实在南方平叛的时候,我与萨维特尔的关系还算可以。我命军中的苏摩族药师先为他疗伤,然后开城将他放了回去。
“告诉增长天,他已经没有第三条路了。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和我走。”我对临行的萨维特尔说。他没有回答,眼中充满了臣服于我的恐惧。
望着他踉踉跄跄走远的背影,我想我选择的这个使者应该不会让我失望。
他果然没有。
十五天后,增长天正式率南方军和迦楼罗部向我投降。
在接待他们的宴会上,继上一次在善见城分别后,我又一次见到了增长天。他看上去没什么变化,除了有些消瘦和疲惫。
改变的人是我。彼时的我,还是仰仗他提拔的将领,此时的我,已经是他被迫效忠的主人。
我望着他,他也望着我,我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增长天,你……”我迟疑着开口。
“南方将军增长天,效忠于您。”他打断了我,向我深深行礼。
望着他低下的头颅,我知道我失去了一个战友,一个会为我讲述天界掌故的战友,一个盛情邀请我去他家拜访的战友,一个拍着我肩膀大笑的战友。
是的,这是一条孤独的路,我只能一个人,永远地走下去。
幸好,我还有他,我只有他。
阿修罗军出战
五十五
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