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黄昏街。
教堂的圣咏余音不绝,黄昏街的住民于今日大都来此祷告,坐满了一排又一排长椅。
自窗外透射而来的阳光为圣像镀上了一层辉金色的光晕,唱诗班则站在台前,用童音歌颂着主的仁慈与宽容。
「圣、圣、圣,上主、万有的天主。」
阿波尼亚坐在最前端的长椅,微微低头阖上眼,做出了祈祷的手势,低声跟着念诵。
「你的光荣充满天地,欢呼之声,响彻云霄。」
在场的众人都在安静地聆听,昔日打得不可开交的各方势力也不分你我地坐着,仿若灵魂都得到了洗濯。
如果忽略双手抱胸靠在墙边监视他们的千劫的话,这的确是一幅标准的劝人向善的图景。
「奉上主名而来的,当受赞美。」
钟声响起,震动心灵的颂唱纯净而余韵悠长。众人皆沐浴在圣洁的音韵中,蒙受着主的洗礼。
「欢呼之声,响彻云霄。」
主的光辉洒落,信众们所需要做的唯有虔敬地欢呼,迎接主的降临。
颂唱结束了。
随后,牧师迈着平稳的步伐走上台。他打开随身携带的那本《圣经》,引导着在场的人们念诵主的语录。
在这场简短的礼拜结束后,众人意犹未尽地起身离去。
虽说他们现在能在教堂内平静地相处,但并不妨碍他们之后在外头杀个你死我活。
来此祷告只是卖疗养院主人阿波尼亚一个面子,血与火、卑劣与欺诈才是他们人生中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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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波尼亚目送着最后一位访客走出大门,喃喃自语地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呵,以为自己拜一拜神再忏悔几句,以前犯过的罪、杀过的人就一笔勾销了?」千劫不屑地说道,「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堪称无耻。」
「至少现在,这是难得的和平。」阿波尼亚缓缓说道,「黄昏街曾每一日都存有冲突,每一日都会有不少生命流逝,但他们能在这里短暂地和睦相处。」
「然后他们在外头打得更卖力了。」千劫气笑了,「阿波尼亚,我是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开个教堂还不如盖座监狱,然后把那群该杀的混蛋扔进去关到死。」千劫冷哼一声,「这些不说人话的语录一天天听得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你看看有效果吗?」
「唉...」阿波尼亚摇头叹息,「我原以为能像在疗养院里那样教化他们,但最后看来,我并没有扭转他们的命运。」
千劫只是扭过了头,不再言语。
沉默在二人间流淌。
以往会有一位少女在他们之间插科打诨活跃气氛,但现在她也奔向了更好的前程。
虽然没有明说,但阿波尼亚有时候也会感到些许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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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此处,可否容我这一不速之客稍稍落脚?」下一刻,温和的男声传来。
阿波尼亚循声望去,看到一名金发的男人正站在教堂门口,谦恭有礼地向她颔首示意。
「请吧。」阿波尼亚做出了个欢迎的手势。
千劫在看见他的那一刻便不快地嘶吼了一声。
「千劫,请讲礼貌。」阿波尼亚提醒道。
「也怪我。」奥托倒也并不在意,随后失笑了一声,「未曾提前告知便登门来访,难免会令人不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