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宿舍前,千劫顺带进训练场转了一圈。
近段时间招收的新兵正排着军阵整齐划一地练武,痕则站在高台上负责指导。
说实在话,他们现在那些三脚猫功夫千劫是看不上眼的,他稍一用力就能把他们的队列打散。
但终有一日,他们之中会有人脱颖而出,得到成为融合战士的资格,并最终能够和他踏上同一片战场。
在量产高端战力上,千劫还是不得不佩服梅比乌斯的天纵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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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结束又一项训练课程后,痕打了个手势示意众人休息,于是新兵们都三三两两地散开了。
「哇,是劫哥!」有一个眼尖的看到了在角落的千劫。
下一刻,众人都看了过去,随后都喧闹了起来。
「劫哥劫哥!」有几个大胆的后辈从背包里取出纸笔走上前,一脸期待,「能要个签名吗?」
「...你们居然会崇拜我?」千劫很疑惑,「为什么?」
「因为劫哥你真的很帅啊。」后辈不假思索地说道,「那种狂野的兽性、肆意的鏖战,看得人热血贲张,简直了!」
人一时越聚越多,几乎是将千劫堵在了角落里。
「不要都聚在一起。」痕走下台指示道,「千劫估计只是来简单看一圈,他自己也是有事的,大家不要拦着他了。」
痕对千劫可以说是十分信任,但他同样也清楚千劫的性子,太没距离感的行为可能会惹他不快。
然而...
「我才没什么事,把笔拿来。」破天荒的,千劫应允了。
「好耶!」后辈欢呼了一声。
后面还有不少人手里拿着五花八门的纸页,正眼巴巴地看着。
「嗯...你们一起上吧。」千劫妥协了。
于是痕就这么站在一旁,傻眼地看着千劫为每一位后辈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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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到自己的宿舍后,千劫坐在床边,直愣愣地盯着桌上的木雕。
这些木雕虽说雕得并不算美观,甚至还有些粗糙,但这代表着他已有余裕去做这些他曾认为没什么意义的事了。
人生的意义,还有归宿...
阿波尼亚和帕朵菲莉丝是幸运的,她们都找寻到了人生的意义,还连着找到了两个珍贵的归宿。
对他而言,这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念及于此,千劫不由得想起了他最初降临于世的日子。
在他孑然一身地从天坠落后,是村民给了他最初的家。他为村民斩杀了入侵的崩坏兽,而他们则打算将他当作神明崇拜。
但千劫拒绝了,他并不想当什么神明,他只想和他们像家人那般和睦共处。
然而他的善意换来的却是无止境的贪婪。那一日,他被狂热的村民绑缚在图腾柱上。切肉刀毫不留情地劈下,割开了动脉,随后一刀一刀地在他身上砍出了无数伤口。
人们只是大呼小叫地围聚在他身旁,争先恐后用碗盆接着自他身上血肉外翻的伤痕中流出的鲜血。他们面色沉醉,敬颂着神明的恩赐。
挣脱束缚对千劫来说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如果他想,他还可以在下一刻杀光这些忘恩负义的民众。
但他们都是他的家人,而家人对他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千劫在柱子上绷直了身子,默默忍受着刀割动脉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