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正在外头调控「神海识群」引导着华的神识,为她打通释放人为崩落的通路。
「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她自言自语道,「接下来就是施加限制...」
然而在下一刻,炽红色的烈炎咆哮着席卷而出,化作刺入长天的火炬。热浪奔涌,逼得梅比乌斯下意识擡起手挡住前方,她精神上的每一寸都在因死亡的威胁而战栗。
「崩坏...入魔...必诛。」平静但又令人心悸的声明徐徐自火海内流出,燃起滔天火光的身影仅是缓缓起身,便足以让梅比乌斯感到一股压迫感。
赤鸢鸣啼的声响于苍穹下回荡,站在烈火中心的人仅是机械地擡起了手,比以往猛烈千百倍的威势便骤然迸发,近乎能与高悬于天的粉辉大日争辉。
「啧,果然没这么简单。」梅比乌斯说着立马调出数据板按下了按键。
下一瞬,远方的尖塔投射下意识构筑的囚笼,顷刻间便压制住了永燃的焚炎,将华亦是牢牢地封锁在内。
此时此刻,她已经完全变了个样子。
赤白相间的翎羽自她周身生长而出,化作披散开的羽织,华的瞳孔化作了灼目的炽红,身后亦垂落下数条金红色的尾羽,宛如神鸟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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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震颤的重拳砸在囚笼上,激起了一阵气浪,紧接着便是快到近乎化作残影的拳势。
裹挟着烈火的拳风疯狂地冲击着意识墙体,「神海识群」则迅速对裂痕做出了修复,双方一时陷入了拉锯战。
然而个人的力量终归是敌不过神之座的,这也是梅比乌斯能泰然自若地站在外头观察的底气所在。
所以为什么会失控?她疑惑不解。
照理来说华并不是什么苦大仇深的人物,家庭美满不说还年少有为,精神状态简直健康的不得了。
更何况,她所修习的还是本就能稳固神识的「太虚剑气」,对自身意识的掌控不应该会弱到如此一戳就破的地步。
「崩坏...杀!」撕心裂肺的嘶吼自囚笼内传来。
梅比乌斯闻言当即就悟了。
她没考虑环境变量。
除了那些脑子有问题的降临派外,与崩坏不死不休是全世界所有人的共识。这个观念自然会在意识之海内占据相当大的比重,甚至可以说完全就是主流。
华在和意识之海共鸣时,这个观念自然会渗入神识中,影响她的精神稳定。
而且...梅比乌斯无语地转头看向视线尽头的水晶树。
那边还有个更极端的呢。
但既然已经找到了症结所在,那么对她而言想解决自然是手到擒来。
梅比乌斯在数据板上调整了一会参数,尖塔随之荡出无色的波纹,屏蔽了领域内的意识底噪,华顿时感觉脑中狂躁的低语消失了。
意识流旋即化作流涌的浪潮冲刷过华的神识,如同冰水劈头盖脸浇下,她终于清醒了过来。
下一刻,华似是被抽离了全身的气力,踉跄着跪坐在地。
通过囚笼墙体的反光,她恍然地打量着自己如今的样貌。
「我...失控了。」华捂着额头,「对不起,博士。」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没考虑全面。」梅比乌斯接下了锅,「我还得感谢你呢,得亏你把潜在风险给试了出来,要不然一堆人之后都得在意识之海里发疯,」
「行了,先变回去吧。」她下了指示,「然后再崩落一次,这次我会把这片识海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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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崩落可以说是四平八稳,在「神海识群」的辅助下,华很轻易地便战胜了崩坏催生的杀戮欲,只是盘腿在地上打坐,以适应半崩落后的心境。
「接下来我会稍微减少神之座的压制,你自己别又像刚才那样癫了。」梅比乌斯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