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中毒事件，军营中似乎人心惶惶，卫清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士兵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甚至还有人传出了鬼话，说得神乎其神，让人不信也难。
不过很显然，以现在的这种情况，敌军要是攻了过来，恐怕难以招架。换言之，军心已动，除非是抓到下毒人，否则大家都不会安生。
来到龙天吟的帐篷，卫清歌如往常般替他上药，换药，一气呵成。
然而他却忽然开口一笑，问：“如果你发现了下毒者是谁，会怎么做？”
卫清歌微微一愣，思忖片刻，道：“当然是要抓起来了，毕竟现在军心不稳，若是再不给大伙儿一个交代，恐怕会引起慌乱。”
“若此人跟你关系甚好呢？”
“以大局为重。”她几乎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若此人是敌方的人呢？”
“那必须抓起来当人质啊！你看那人都不顾生家性命跑过来扰乱我们人的军心，我们若是不好好利用，岂不浪费了人家的一片苦心？”
“哈哈，你这话说的倒有那么几分卫清歌的味道。”出乎意料地，他这样说了一句。
卫清歌吓得够呛，差点没让手里的东西掉下来。
真是糟糕，每当自己一得意，就容易暴露原形，亏得他说这话并没有什么意思，不然她可得怎么解释啊。
“哈，哈哈……”她干笑两声，没有回答。
一片寂静。
卫清歌有点后悔自己为毛没有接上话茬，她最讨厌的就是跟鬼见愁独处的时候安静得跟鬼似的，气氛怪异得很，尤其是两个大男人……
“那个女人，最近是不是没有再去找将军了？”过一会儿，龙天吟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知道？”
“如果别有目的，自然不用再去找他。更何况第一天已经将戏演足了，要是多来几次，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才是怪事。”
卫清歌听罢，心里不觉咯噔一下。
他说的人，应该就是伊儿吧？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心里虽不那么肯定，但是却莫名相信他。
“有时候刻意伪装，反而会让人觉得不适。其实我第一眼见到她，便已经看出不妥了。普通女子，应该是纤细柔弱的，而她不同，即便是着了女装，还是挡不住她厚实的臂膀。很显然，她是个练武的女子。”
“练武，这么说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绣坊主的女儿？”
“呵，更何况，变成距离军营有好几十里地，她若是真走过来，恐怕就不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了。”
龙天吟的解释简单而到位，让人很容易明白。
所以按他这么说，伊儿确实是下毒者，而且早有预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