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我本来还有个“吧”字,生生给憋了回去。训练场上死寂一片,方才光顾着和拉达曼迪斯聊,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过了好一会,我才听到米罗嗷得大哭。尘土慢慢散去,史昂的身影先显现出来,再接着,是米罗血糊糊的手臂。
轮到我的脸也变绿了。我,拉达曼迪斯,艾亚哥斯和米罗对练这些日子,从来都是我们“浴血”奋战,米罗毫发不伤……这史昂难道……
“你……你你你你……”
我浑身不由自主的颤抖,指着史昂说不出话:
“你你你……你干了什么?”
“冥王大人的气垒并非不可破解。”
史昂低头望着兀自抹眼泪的米罗,平静的道:
“你们都不敢那样做罢了。”
“你你你……你……你你……”
我想不到一句完整可以反驳史昂的话,气得脑门发晕,身体下意识的跑到米罗身边,检查他的伤。
“皮外伤。”
史昂还是一副清心寡y_u的样子。我用袖子擦去米罗胳膊上的血,怒火攻心,回手一掌拍向史昂的前心,却被他闪身避过。
“只有让他知道疼,才能学到真本事。像你们那样护着他,他永远也成为不了真正的战士。”
“他不需要成为真正的战士。”
一个浑厚冷酷的声音,我和拉达曼迪斯忙单膝跪地。
“冥王大人。”
黑色的王袍遮住了光线,冥王大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冥王大人。”
史昂并不像我们那样行礼,只是欠了欠身,毫不畏惧的说:
“早晚会有那么一天,米罗需要真正的训练。”
冥王大人将还在小声啜泣的米罗抱在怀里,绿瞳冰冷的盯着史昂,嗓音一沉,严厉的回道:
“我不管你占星看到了什么,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米罗,而任何伤害米罗的人……”
冥王大人的眼中掠起一种暴虐:
“我都不会放过!”
史昂微怔,沉默了一会儿,才俯身致歉:
“冥王大人,刚才失礼了。”
冥王大人半眯着眼睛盯了史昂很久,我和拉达曼迪斯半跪在后面直流冷汗。在我们都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冥王大人才开口:
“只此一次,这里不再是圣域,你记清楚。”
“是。”
史昂淡淡的应答。我们目送着冥王大人抱着小米罗远去,一秒不停的训骂起史昂。
“你真是知错药了!都说人死过以后会变得明白,怎么我觉得你越来越笨了呢!”
“米罗能和圣域那些孩子相比么,不要以为自己生前是个教皇就可以在这里指手画脚了!我可以直接把你打进冰之地狱!”
我刻意把重音放在“生前”上,史昂脸色苍白,默立着像尊雕像。我和拉达曼迪斯骂够了,也扔下他在训练场自我反省,各回各的寝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八
米罗并没有因为史昂打他而记恨,相反倒喜欢跟在史昂身后头转悠了。冥王大人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让小米罗把兴趣从对练上转移开,也不再整天追着我们打了。这对拉达曼迪斯和艾亚哥斯无疑是个天大的喜讯,我却不以为然,米罗不折磨他们,我不就没得看了。不过史昂来了倒还有一个好处,从前我们三巨头总是“三缺一”,又不能总叫死神大人补场,这回史昂刚好填补空缺,让我们可算过了回牌瘾。
“梅花10”
拉达曼迪斯在我左手边,艾亚哥斯坐在我右手边,史昂坐在我对面,小米罗坐在我腿上,好奇不已的观察我们打牌。
“这你也敢出
……主10!”
我冲拉达曼迪斯扬扬眉毛,转头去看艾亚哥斯,那家伙挖挖鼻孔扔出一张小王。我心里一凉,忙求救的望着史昂,急切祈祷他能有张大王。史昂心不在焉的随便扔了张副牌。拉达曼迪斯吹着口哨把两张分牌放在自己手侧,我闷闷不乐的问史昂:
“你没有梅花了为什么不出主?”
小米罗在我腿上蹭来蹭去蹭来蹭去,一会瞅我一会瞧史昂。史昂偏过头不理我,反而拍拍自己的腿冲米罗说:
“到我这儿来坐。”
“嗯!”
这孩子哧溜一下滑下我的腿,饶过桌子奔史昂去了,一脸幸福的被前教皇大人抱在怀里。看得我心里不是滋味,好歹我带米罗那么长时间,怎么史昂才来了这么两天就把小米罗的魂儿“勾”跑了?
“调主。”
艾亚哥斯连着几局牌风都相当顺,手里除了主就是主,而我手里通常除了分就是分,让我嘴里发干。
“大王。”
史昂一手扶着米罗的小手,抽出一张牌放在中间。我登时眼皮直跳。
“喂喂,你刚才为什么不出这张!”
拉达曼迪斯和艾亚哥斯一阵窃笑,我气得直tian嘴唇,拉达曼迪斯当然不会乱出,我也只好抓住机会送出一张分牌。小米罗愈发变得安静了,睫毛忽闪忽闪的,我们事先告诉他“观牌不语”,他还挺乖,在我们几个周围转了好几圈也不说话。可我渐渐觉得史昂完全就是在和我作对,从来没有和我配合过,结果让拉达曼迪斯和艾亚哥斯一路升到顶。我气郁的不行,烦躁的扔了手中的牌。
“我不玩了。”
“哎哎,”
艾亚哥斯忙伸手抓我:
“就这么两把就不玩了,打牌而已,不要那么认真么。”
我狠狠瞪着史昂,史昂在给小米罗梳头,还是不理我。我重重哼了一声:
“我。不。玩。了。”
“切……真没劲……”
拉达曼迪斯扣下手中的牌刚要起身,小米罗就举着手喊:
“我来我来!”
说着从史昂腿上跳下来飞速坐在我刚才的椅子上,头发还被史昂扎成了马尾。
“米罗,你明白怎么打么?”
艾亚哥斯不太相信,小米罗认真的tian着嘴唇点头说:
“穆的师父都教给我了!我知道!”
米罗不知道为什么不肯直呼史昂,也不像叫我们一样称史昂为“哥哥”,于是每次提到史昂就是“穆的师父”。
“哟,那就好,打牌就是要多练习,接着来接着来。”
拉达曼迪斯神色一喜,翻起桌子上的牌又开始新的一轮。我扯过一张椅子坐在米罗身旁,顺带鄙视他们几个。
“你们就为了打牌荼毒这么小的孩子,米罗现在还是未成年人!”
“谁让你不玩的。”
艾亚哥斯愉快的洗牌,我瞪了眼史昂,和他一伙玩牌简直就是找虐,他从来都没有按正常的思路出过牌!正这么想着,我注意到史昂微挑的唇角,那个动作若有若无,让我禁不住在心里诅咒起他来。
“红桃k!”
米罗的小手连把牌都握得困难,声音却异常响亮。我瞄了眼米罗牌的花色,不由得大惊,忙小声提醒:
“米罗,这么早你就出k,不怕被人抢了去?”
米罗嘟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