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特维双手叉在兜里,他倚靠在住所二层阁楼阳台的栏杆边,看着交易会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眼神里透露着一种莫名的情绪。
“哈安别理,别来无恙啊。”轻佻但不失礼貌的声音在科特维的身后响起,但后者并没有转身,只是拍了拍一旁的栏杆。
“我还正纳闷别理怎么没有在楼下奔波呢,没想到是在这里看风景阿。”眼前的男人似乎永远都在肩膀上挂着那顶淡棕色的礼帽,对着引领他上来的仆人点了点头,然后背着双手走到了科特维的身旁。
“你觉得?我是说,你怎么看。”科特维偏头看了这个男人一眼,不过在看到他那化的有些浓的眼妆后,皱了下眉。
男人无视了科特维的小动作,他从衣服的内袋离取出了一张揉的皱巴巴的纸团,递给了科特维。
科特维接过,不过并没有立即打开,而是放进了他的衣兜里。
“我还以为你会把它放进戒指里。”男人学着科特维的样子倚靠着栏杆。
“毕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科特维注视着即将沉下的夕阳,这么回答。
“无所谓了。”男人掏出了一块镜子,似乎是嫌弃光线太暗,又收了回去。
“你难道就真的没点事做?”科特维的眼里掠过一抹不愉,不过并未表现出来。
“在这个偏僻的小镇,可没有我喜欢的鸨儿。”刻意在‘鸨’上加重了音,那幽怨的语调让科特维一阵恶寒,他不由自主地向略远处挪动了几步。
“所以我才好奇,像你这种人怎么会主动请缨来到这么――呃,偏僻的地方。”科特维不解。
“因为,我想来看看海枫果的原产地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科特维的小动作男人看在眼里,不过他仍旧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那样美丽的果实,理应有一个优美的福地。”
“所以你觉得它......这里很优美?”
“景色确实合我的心意,只是人不怎么样。”
“人吗?其实也不能这么说。”
“那应该怎么说?”男人看到科特维的脸上似乎挂着笑意,只是那笑意给他一种阴翳的感觉,而且看的也不怎么真切。
科特维没有再说话,他选择了沉默。
一旁的男人等待了一会,一直等不到科特维开口,自觉无趣,然后便准备离开。
“你觉得应该怎么说。”科特维突然转过身,他望着正准备开门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令人毛骨悚然。
没有转身,他的手在门把儿上慢慢抚过,不过语气倒是一改之前的随意。
“很大方的一个雅士?我觉得是这样。”
轻微的咔啦声响起,看着关闭的房门,科特维舒缓了一下面部的肌肉,再次望向下面熙来攘往的人群,重重的嗯了一声。
远方,暗红色的夕阳匍匐在林海的边缘,散发着最后的光辉,血红的晚霞在天穹涌动,仿佛蠕动着的血肉,让人窒息。
奥布路端着已经准备好的晚餐,看着坐位上那两个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男孩,加快了步伐。
“你似乎一点都不惊讶?”奥布路放下手上的餐点,他看着正在和小维利玩闹的游乐乐,疑惑的开口问道。
“您是说伯伯吗?伯伯来找过我的。”游乐乐按回了小维利的强行伸出的小手。
“是这样啊。”奥布路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他拉开椅子坐下,尽管自己刚才有这方面的猜测,但并不是特别肯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