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卡夏要出发了,他会带着今年普特村最优良的一批科柆米去中心镇进行交易。
此时这位纯朴都汉子有些激动,在珍而重之的将村长递来的储物徽章别在胸前时,他情不自禁的绷直了身体,就像将要接受检阅的士兵一样,只是因为他那不太标准的姿势显得有些滑稽。
在递给德卡拉夏徽章之后,普特村的村长缓缓转身,没有什么再需要嘱咐的话。
他对着一旁自中心镇而来的引导员点了点头。
被厚厚的毛绒毡帽和浓密的短胡茬所围拢着的苍老脸庞上看不到什么明显表情。
虽然说这也算是普特村一年一度的大事之一,但本村的村长显然并不怎么喜欢欢送仪式。
他觉得那样做没有任何意义,与其一大早的聚集在这里干站着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不如早早地下地去耕耘来的好些。
他甚至没有和一旁同样前来的哲德亚尔打个招呼,就自顾自的离开了。
“那我这就去了?对了,小崽要不要一起来啊?”
说着,德卡拉夏便将询问的目光递向了一旁出神的望着自己手背的小维利,看到后者迟迟没有反应,只能略显尴尬地移向了哲德亚尔。
“不用了,维利他这几天——你知道的。”哲德亚尔歉意的对着面前的男人说道,同时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小维利的脑袋。
“哈哈,那就没办法了。”
得到了明确的答复,德卡拉夏也没有再停留,转身跟着一旁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并保持着微笑的引导员离开了。
只是在这名引导员转身的时候,他扫过哲德亚尔的目光略微有些怪异——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珍稀动物一般。
看着那两人逐渐消失在大道远处的拐角,哲德亚尔轻轻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将目光看向了一旁恍若未觉的小维利,无奈的笑了笑,便再次拍了一下男孩的脑袋,而这次的力道就不像刚才那么温柔了。
其实哲德亚尔也有所发觉,这个花纹在一天前出现在小维利的手背上之后,男孩就变得有些魂不守舍了。
从那天到现在——除了必要的吃喝之外,就是低头注视着那个花纹。
如果不是稍用外力就可以轻易地把小维利从那个状态拉出来,而且自己目前也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危险和异常,哲德亚尔都打算施放一个大型的邪祟祛除与净化的法术了。
而且哲德亚尔切切实实的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对小维利身体的改造正在接近尾声,他估计应当再有四五天的时间就可以看到最后的结果。
但是,他还是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对维利的身体残留下什么难以恢复的损伤,这样会不会影响到维利之后的求知之路。
毕竟,这是一股未知的力量,即使它再怎么温和,显得再怎么无害......而那样的例子,还少吗?
正当哲德亚尔在继续深入思考这些可能性的时候,一旁的小维利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角,疑惑的望向男孩,却发现他印有花纹的左手正指向德卡拉夏和引导员离开的方向。
“那刚才亚伯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作声呢?”
哲德亚尔下意识的以为小维利这是想去中心镇参加交易会了,于是笑着调侃道。
可男孩摇了摇头,他的手指了指远处的明光闪烁的大道,又指了指旁边的幽深阴暗的密林。
赫尔忒玛林海就像沉睡在阴影中的巨兽,静静的蛰伏在西尔秘尔那暗金色的神圣晨光之下,轻风吹过,带起阵阵由树叶吹奏而成的,经久不歇的森之短乐。
哲德亚尔在这番美丽又神秘的情境中眯起了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似乎有什么关窍被打通了。
默默地凝视着远方,他似乎看到了一股薄雾般的蓝色气流在赫尔忒玛密林的上空时隐时现,它们肆意在天空中流淌着,穿梭着。
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了异常,出于好奇,他下意识的眯起眼睛打算认真地观测那个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