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李岳其站起身来,准备过去接人。我转过头来,我心头有点拔凉拔凉的,是那天路上我说跟她做兄弟的女人。
她看到我很淡定的停了一下,还是走过来。她也带着个女孩子,那女孩子有些许精灵,和李岳其打过招呼直接从她身边跑过来坐在桌上。
等李岳其过来也坐了,我不好意思看着她,这个身材实在给我一些压力。她看我不说话,说:“听说你把脑子摔坏了!”
我点头。李岳其笑一笑说:“现在好了,只是不说话。”
那个女孩子好奇的说:“那你脑子坏了还记得我姐吗?”她语速有点快,没听太清楚,我正想她说的什么,她又说:“不记得了吗?”
李岳其反应过来,说:“小叶子,你说的太快,他听不太真。”
“哦!”她说:“你还想我姐姐吗。”
叶环妍看她妹子一眼,她吐吐舌头。我偷偷看她一眼,发现她正在看着我,我这老脸顿时发烧起来,我低下头。那妹子高兴的说:“他脸红了!”
我脸更红了。我上辈子单身狗做了三十年,没想到这辈子居然遇上这种破事儿。想我也是在共产主义光辉旗帜下接受的思想教育曾立志做共产主义接班人的有志青年,这种三妻四妾的封建糟粕思想肯定是要摒弃的!
菜端上桌,一盘清蒸鱼就真的是清蒸,找不到一点佐料!还是两碟绿色蔬菜里有些油水。一锅顿的骨头里和着菰米和可能是都均进贡的海鱼干。
上完菜李岳其故意哼一声,看着我,这肯定是提醒我给人家夹菜,叶小妹故作生气的看着我说:“给我姐夹个菜!”
我看着这个女汉子,她从进来就一直很淡定。我拿不定主意,她见我半天不动,自己拿起筷子夹起来。叶小妹不高兴了,说:“真是把脑子弄坏了!”
李岳其在一边沉着脸,用脚在桌子下踢我,一直用眼神暗示。我又不能说话,我能怎么办?夹了青菜往自己碗里放,两个人都盯着我,又不好意思往她碗里送。
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吃完一顿可能这两辈子都是独一无二的饭局。李岳其厚着脸皮请两个姑娘去河边游玩,他们答应了。
现在河水量不多,露出一片河床,两头断桥孤独的坐立在干枯的河床上。走着走着我发现就剩两个人,回头看李岳其和叶小妹老远落在后面。
冬季的城里并不繁忙,所以岸边是很多闲下来游玩的人。她问我:“你脑子什么毛病?”
我看着她摇摇头,她问:“你们不是说你们是神族后裔吗?为什么不去神殿?”
我点头表示去过了,她说:“去过了?”
点头。她说:“还是不能说话?”
点头。她说:“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
摇头。她有些落寞。她在断桥头上坐下来,我不好意思傻傻的站在后面,可是又不好意思跟她坐一起。挣扎了半天还是坐下来。
她说:“你为什么还来,忘了我们家做了什么吗?”
点头。这种装作哑巴和姑娘聊天无比煎熬,好像有很多话想跟她说,这无关相貌颜值。
我拿起她的手,翻过她的手心,她的手心是冰冷的,在她手心里慢慢的写:我,忘记,以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