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么对我,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过了很久我才想起回答他。
我不知道为什么。
13、
“是吗,原来贝贺也不明白。”卢斯的唇瓣轻轻开启,风把他那发丝吹过脸颊,他理过头发,然后朝我一笑。
突然感觉到他是多么美丽,然后同时————一切都清楚了——————
“呵呵……猜到很久了?”他问。
“也是刚刚。”
“但你也并不惊讶。”
“是的,我不惊讶。”我低下头。
“是潜意识里早想过吧?”
“嗯。”
“害怕吗?”他轻声问。
我把手压在那石块上的他的手背上……“不可怕。”
他问我害怕吗,我却说不可怕,怎么有点跑题呢?可我们相视一笑。
“那是真的?”我问他。
“是的,我从来没有造反过。”
我也看起远方来,时间还很早,天空却已是黑绿的颜色。冰封期来临时,这不是好现象。
“贝贺。”卢斯又说,“不要告诉别人好吗?”
“你担心什么,会有人相信吗?”
“那么你相信吗?”
“……我不会说的。”
他,没必要编造这种谎言,因为卢斯,或者说是……
“我本以为贝贺莫特尔已经死了。”卢斯蹲下帮我扎起干草。
“天界是认为这样的,对外也是这样说的啊。”我也继续工作起来。
“那么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是母Xi_ng的力量。”
他笑,“听起来真伟大。”
“本来就很伟大嘛。”
那场叛乱,要从哥哥怀孕说起。
所谓“雌雄同株”的天使,既有男Xi_ng的Yin茎,也有雌蕊。雌蕊,类似于女Xi_ng的Yin道,略有不同,功能都是一样的。
双Xi_ng天使作为男Xi_ng的一面一般是Xi_ng成熟的,女Xi_ng的一面则是一种半成熟状态,这就是说,我们不会有雌Xi_ng动物那样的生理期,但能够怀孕。由于特殊的生理解剖结构和遗传基因,我们一生最多只能生育三次。
在天界,小天使蛋要么是在天使树上接出来。要么是由女Xi_ng天使生出来。
那些可怜的女Xi_ng天使都是处女怀孕。换句话说,就是人工受精外加剖腹产。即便生育过,她们仍然是“未受污染”的。
而双Xi_ng的天使,在天界不是用来生育后代的。由于综合能力较强,普通的双Xi_ng天使自幼就被训练成战斗天使或仪仗天使。甚至在高位天使中,也有许多跟我们一样的“雌雄同株”,其中便包括七大天使长中的拉结尔、亚纳尔和加百列。
不论女Xi_ng天使还是中Xi_ng天使,并非出于天界上层的安排而怀了孕的——那些不幸遭强暴的除外——也就是说,并非“未受污染”、并非处子怀孕的,都会受到极其严酷的惩罚。
而当时,我被告知自己的哥哥亚利尔将要被处死,原因是他怀孕了——一个男Xi_ng天使的孩子。
毫无先兆的。
被派来通报的人只面无表情的说我可以去见哥哥最后一面。
哥哥怀孕了……我本可以阻止这种事发生。如果这些年来我多关心他一些,就会发现他的变化。可是我没有……我只是想着自己的悲哀,想着怎样快点阵亡。
那男Xi_ng天使在被审判时完全否认自己的过失,指责哥哥的引诱……这个卑鄙的
家伙。
我让唯一的亲人感到寂寞,他的寂寞导致了他的被欺骗。
临刑前天,我去探望他。相别很久的哥哥,让我感到吃惊。
他的腹部隆起,脸蛋浮肿,眼睛红红的,“我要死了,但请救救我的孩子吧,它是无辜的!”
“你也是无辜的。”
他震惊,含着眼泪望着我。
哥哥啊,即使没有他的请求,我也会救他的孩子的——不单单救他的孩子,还要救他。
不只为他是我爱的哥哥,也为我自己。
我想着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如果这样普通的恋爱也是污秽的,那么我跟恶魔——并且是两个恶魔的过去——又是什么呢?
更加肮脏Yin乱的我可以这样看着清白无辜的哥哥如此死去么?
次日,乌列天使长下属奉命到我的住所,“贝贺莫特尔大人,我们听说您击昏监狱看守并带走了亚利尔。基于他是您唯一的亲人以及您的显赫战功,您只要马上将其交出,我们对此既可不做追求。”
我拒绝了。
我有一些忠实的部下,若至高天派更多士兵来,我打算与他们周旋一番同时命人将哥哥送到人界安全之处。
然而我犯了一个大错误,我忽视了天界天使们的心理,这个举动很快被利用了。
天使也是有感情的,但数亿年来,由于天界的严格规则——既产生情Y_u的绝对禁令,他们的情感都被压抑着。这是十分危险的,一旦有了导火索,集体Xi_ng的觉悟马上既会爆发。
我救哥哥的事情既是这样一条导火线。
雷威俄单利用了这个机会。
他终于找到叛乱的好的借口了。
这个愚笨的野心家不但让我们深陷麻烦之中,也加速了他自己生命的终结。
他开始到处演讲,“为亚利尔”以及“诸多在压抑和恐惧中倍受折磨的,渴望爱又得不到爱的天使们”。他造反,是“为了争取天使们爱的权利”。
之前已经说过,雷威俄单是真正的高位天使,处于“中三阶”最上级的权天使。除了灵异界所属军团,他还有其他数支忠于自己的军队。并且,在天界,这个人物具有一定的威信。
他的演讲很快引起轰动,声援四起。
天界的气氛瞬时充满了紧张感,近乎四分之一的天使一下子聚集在雷威俄单的周围。
处于漩涡中心的我们,自然是跑不了的。
我呆在雷威俄单身边,作为他叛乱的副将。只希望能趁着那造反的狂Ch_ao,悄无声息的将哥哥安顿在人间,隐藏起他的圣力让天使们找不到他。
可是我一直没有这样的机会。
社会Xi_ng的狂热总是盲目、强烈而短暂的。雷威俄单乐极生悲。
很久之后有人评论他“具有撒旦的激情与魄力,却缺乏那种智慧和敏锐。”
雷威俄单阵亡了。
他阵亡了……
把四分之一的造反天使和那些泡沫似的幻影理想和宣言全部抛给了我。
为了救哥哥而被迫受雷威俄单的摆布也是无所谓的。可是我却莫名其妙的成为叛乱军团的总首领,被他们疯狂的呐喊簇拥着!
比起悲痛,这绝对更像一场笑话。
送哥哥去人界的希望越来越渺茫,但内战却愈演愈烈。
……我究竟在做什么啊!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