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趴下!”
李肃一边喊,一边把华雄扑倒,一如之前华雄扑倒了李肃。
“你不要命了,怎么敢站起来。”
李肃气急,大吼着华雄。
没见过李肃这般发怒的华雄,委屈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庞大的身躯缩在一起,怎么看都有种别扭的感觉。
李肃也知道自己有些急了,不应该随便埋怨,看着华雄那别扭的模样,不禁笑着说道:“你为什么要站起来扔飞刀啊!”
华雄见李肃不再恼怒,也笑了起来,随口说道:“不是看你没射中吗,还表现的那么焦急。想着我力气比你大,肯定能射过去。
可是我也不经常射箭,所以手感不好,没射中,后来就想起了,经常用的飞刀,可是刘三刀离得有点远,不站起来,劲也使不上,扔不过去,不过好在飞刀射死了那个胡言乱语的家伙。”
李肃看着华雄的憨笑,深感无奈,而又欣慰。
虽然刘三刀的话,已经起效了,杀不杀的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但是李肃不愿意就这样告诉华雄,而是大笑着说道。
“干的漂亮。”
“华将军的飞刀扔的准不准啊!”
“准!”
“准!”
城头上的士兵接连响应,气势昂扬。
看着好像没有影响,但是李肃还是有点不放心,出于谨慎,让华雄去把赵岑也叫到了城头上。
虽然不知道赵岑有没有异心,但是大家都在城头,李肃觉得就算有什么意外,自己也能及时发现,并消灭。
希望赵岑没有被刘三刀的离间之言,动摇守城的决心。
华雄虽然不解,但还是照着李肃的话去做了,顶着盾牌,跑下了城头。
“大家不要慌张!”
“听我号令,等敌人近了再射。”
李肃在缝隙处,计算着敌军距离城墙的距离。
近一点!
再近一点!
就是现在。
“放箭!”
李肃喊完之后,就率先射了一箭,其他守城士兵在听到声音后,也是接连放箭。
城头上的箭雨遮天蔽日,密密麻麻地迅速落下。
而关东联军攻城的先锋也刚好到了城下,虽然有盾牌防御,但是城头落下的箭矢太多,一时间先锋士兵伤亡者众多。
攻城的先锋没有被敌军的反击吓到,而是紧锣密鼓地布置攻城器械。
云梯已到达目的地,固定之后,先锋士兵奋勇争先,一个个气势汹汹地冲向城头。
一部分士兵推着撞木,一次又一次,猛烈地撞击着城门。
中军士兵也弓箭齐发,掩护己方先锋部队攻城。
此时城头上的士兵也早已露头,各有分工。
扔石头,扔滚木,根本没机会去躲避关东联军射来的箭雨,没倒下一个士兵,就又有一个士兵顶上去。
李肃有条不紊地协调调度,虽然一开始新兵有些手忙脚乱,但是在老兵的帮助示范下,很快就熟练了起来,这才没有让攻势凶猛的联军爬上城头。
城头上每落下一块石头,一根滚木,就会有一个攻城的先锋士兵倒下,倒下一人,就又一人冲了上去,前赴后继。
双方士兵的伤亡,开始之后就没停过,不过显然攻城的一方伤亡更大。
毕竟汜水关也是易守难攻的雄关要塞,虽然守城士兵经验不足,但是城头较高,对攻城士兵来说,也是很大的阻碍。
汜水关守军据有城高关险的优势,攻城先锋虽然士气高昂,但是久久无人,能够率先登上城头。
袁术见联军久攻不下,对着主簿阎象,不经意地说道:“你说到现在还没人登上城头,是不是这些诸侯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啊!看来还是死的人不够啊!”
阎象知道这些诸侯麾下士兵,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不是每个士兵都久经沙场,善于攻城,而这些士兵虽然比不上那些老兵,但是也比之前招募的流民百姓,强多了。
阎象也知道袁术要的是结果,不会管你有没有尽力,一直看不到进展,袁术显然是想杀人立威。
但是不能让袁术再迁怒于那些诸侯了,如果再稍加逼迫,说不定真的会让那些诸侯直接退走,只剩下袁术麾下这一路人马,或许还有韩馥那一路。
所以阎象赶忙说道:“主公不妨再稍等一会,我们还有几架投石车已经组装好了,在投石车的威慑之下,联军肯定能登上城头的。”
说完,阎象马上令人推出了投石车,袁术看了一眼投石车,就不再关注。好像听进了阎象的建议,又好像没有听进去,随时准备让纪灵动手杀人立威。
阎象也摸不准袁术的想法,只是让人赶紧把投石车开动起来,不管如何也要在袁术下令之前,打出去。
虽然没有几架,而且还显得特别简陋,但是一块又一块的大石头飞向了城头,表明投石车确实可以用了。
飞向汜水关的石头,没有砸到很多人,造成的也不大。
但是每砸到一人,那人就变得惨不忍睹,即使是士兵稍微碰了一下,也会变得面目全非。
这惨烈血腥的场面,对城头上的新兵造成了很大的心理伤害。
毕竟这和中箭死亡不同,即使被箭雨射到的很多守军,倒下后就没再起来,但是只要没射中头部,谁也不敢肯定是不是真的死了,说不定只是受伤了,打完仗之后,还能救活。
而被投石车扔过来的大石头砸中的士兵,任谁来看,都知道这人死定了。
鲜红的血液甚至溅到了新兵的脸上,这么剧烈的冲击力,新兵都没有见识过,被吓得一个个畏缩退后。
而攻城的先锋部队也抓住了机会,终于有人登上了城头。
有一就有二,袁术看着联军士兵逐渐地登上了城头,激动地站了起来。
阎象生怕袁术一不小心,摔了下去,连忙上前扶住。
看着手边的阎象说道:“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啊,看来用不着五天了,今日就能拿下汜水关了。”
阎象吹捧道:“都是主公您领导有方,指挥的好。”
显然阎象的马屁很到位,袁术哈哈大笑。
其实以汜水关这样的雄关,没有数倍于守城士兵的人马,根本就打不下来,而且还得攻城士兵用命,付出几倍于敌人的伤亡人数,才可能拿下汜水关。
阎象也跟着袁术笑了,笑华雄无智,连这样的雄关都守不住,被联军一日就攻上了城头,笑守城士兵怯懦无能,投石车一出,个个吓得连头都不敢露。
袁术等人得意之时,李肃大感焦急。
虽然李肃已经尽力去斩杀,那些登上城头的敌军了,但是能当先登的士兵自然个个勇武,武器装备也比一般的士兵要好。
所以除了第一个登上城头的士兵,为了给后面的先登占据有利空间,主动冲到了守城士兵之中,被李肃偷袭杀死,后面相继冲上城头的先登,逐渐站住了脚跟,和李肃杀得有来有回。
就连第一个登上城头的士兵,也趁乱砍死了好多趴在地上不动的新兵。
只是因为畏缩的新兵太多,第一个登上城头的先登,气力消耗太大,才被李肃偷袭得手。
毕竟李肃的身体素质很一般,打个普通黄巾还行,遇到勇武过人的先登,没被瞬杀,还是因为人家没腾开手,只想着先杀了那些身体强壮,抱头畏缩的新兵。
如果这些新兵不害怕,感觉李肃也打不过。
李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奈何自己没有,能带给这些新兵胆气的武力,而那些赵岑麾下的老兵也不知道去哪了。
可惜李肃没时间再去想这些了。
己方倒下之后,再也起不来的人越来越多,站着的守军也越来越少,敌军登上城头的人却越来越多,一个个都面目狰狞。
看着那些连刀都扔到了一边的新兵,李肃后悔无比,都是自己无能,非让这些新兵这么早的,上城头守卫。
李肃自以为看了点书,就会带兵打仗了,还想着临阵指挥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
可是从没想过,自己根本就没带兵打过仗,只是听别人说过打仗的经验,连熟读兵书都没达到,就自以为是的接过了主将的权利,掌握万人生死的权利啊!
这些新兵就像被捆住了双手双脚,连动都不敢动,好像连神魂也被冻住。
没有那些老兵的亲身教导,这些新兵就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远少于自己人的敌军,如死神一般,一步一刀地收走新兵的性命,麻木地等待死亡的到来。
李肃拼尽全力冲了上去,砍倒了一个领头的脸上有着刀疤敌军,想回头鼓舞一下新兵的士气,可惜自己一下就被人给踢飞了。
那个被李肃砍倒,却没有致命的刀疤脸,站起来一脚就踢飞了李肃,眼神戏谑地看着李肃,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了。
之后,更是猖狂地说道:“来啊,再砍一刀,往这砍啊!”边说还边指着自己的脖颈伸了过来。
如猫戏耗子般,戏耍着李肃,变态地喊着:“你不是敢反抗吗?来啊!砍我啊!你们这些软蛋。”
李肃重重地摔到了一边,看着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敌军,划伤了自己双腿和拿刀的右手。
李肃疼得几乎要叫了出来,可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因为那个敌军故意不一刀杀了自己,就是想通过欺辱自己,将城头上这些新兵彻底摧毁,彻底摧毁守军的士气,好轻易地拿下汜水关。
刀疤脸旁边的那个敌军笑着说道:“好了,别玩了,我们还是赶紧打开城门,让大军进城吧!这些垃圾等大军进来之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听到了没,你们这些怂货。”
刀疤脸边说边趴近李肃。
“告诉你,爷爷的名字叫……”
疼痛使李肃没有晕过去,反而更加清醒了,在刀疤脸趴过来的时候,左手抽起一把,被新兵随意扔到地上的大刀,反手划破了刀疤脸的喉咙。
血液喷的李肃满脸都是,但是李肃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热血和兴奋,原来这就是武将之间的交锋吗?这么的畅快,舒爽。
得意满满的李肃,没能高兴多久。
只听“咚”的一声!
刀疤脸倒了下来,重重地砸到了李肃的脸上,双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