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这种事不能明说,不然华佗一定要替天下百姓,好好感谢一下这位大善人。
不过这董卓果然是反复无常,凶狠暴虐之人,这才修炼了几日,就急于求成了。
虽然那位大善人把这只噬人的虎狼,关进了笼子里,有了一时的平静。
但是却没发现这只禽兽爪牙还在,意欲撕破牢笼,做出更大的危害。
看来是天要予我华佗这无名之功啊!
华佗定了定神,免得把内心的喜意表达出来,就使那位大善人的苦心功亏一篑了。
可惜华佗封的那个大善人,因为接二连三地被人念叨,喷嚏都打到了贾诩的茶杯里,搞得贾诩几天以来,对着李儒都是怨念不已。
不过就算华佗知道也不会在意,或许会在李儒的脑袋上扎两针,祛祛风寒。
在董卓面前,华佗还是没有继续胡思乱想,而是严肃认真地说道:“将军,这世上哪有一蹴而就的事,就连你练武,不也是从小就开始打磨身子,每日坚持不懈,成年之后,方有大成之功力。”
尽管华佗是这方面的专家,鹤发童颜,说的也是言之凿凿,但是董卓还是不愿按部就班的,不死心地问道:“难道这五禽戏也需要十数年之功,才有疗效?”
华佗看着董卓的衰样,知道如果自己肯定了董卓说的,怕是会让董卓彻底放弃。
如果董卓彻底放弃了五禽戏的修炼,那我华佗不就成,陷天下百姓于水火的罪人了,还会白费了大善人呕心沥血,才想出来的奇谋,甚至将大善人置于死地。
“阿嚏!”
李儒又打了喷嚏,可惜贾诩早就做的远远的了,没给李儒恶心人的机会。
贾诩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得意,刚想要上前调笑一番,却看见李儒一阵呕吐,鲜血喷了一脸。
顾不得肮脏的贾诩,赶忙上前查看李儒的状况,闻了一下,只得到了满脸的腥味,急切地问道:“文优,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贾诩边说边拉开李儒的袖子,翻过李儒的手腕,切其脉搏。
李儒吐血之后,脸色好了许多,看着贾诩那紧张的模样,笑着说道:“我倒是感觉好得很,只是你怕是会不太舒服了,不过我还真没见过,你贾文和有这么慌张的时候,平常都是一副胜券在握,啥都不放在心里的样子,这番模样倒是少见的很啊!”
两人本就交好,贾诩本想挤兑李儒的话,没有说出口,反被李儒一阵揶揄,直想不管李儒这家伙,让他自生自灭。
可是贾诩又有点摸不着头脑,李儒的身体状况到底怎么样,怎会如此怪异,面色好奇的问道。
“面色通红,脉搏雄浑有力,按理说,身体应该非常健康,可是却又是喷嚏不断,又是吐血的,怎么也不像个正常人,李文优,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李儒一脸笑意,认真地说道:“我说我也不知道,你信吗?”
贾诩深知李儒的性子,自然相信李儒不会在这方面骗自己,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贾诩才不会管它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会有一点探究的想法。
深谙“苟”之一道的贾诩,自然知道好奇心害死人,可是对于李儒的好奇,却不会有任何危险。
二人都是聪明人,各自都知道忌讳什么,只要不触及底线,就什么也不影响。
所以贾诩在李儒面前,反而无所顾忌。
低头思考的贾诩,这时候才发现,李儒为什么说自己会不舒服了,地上那血是黑色的,那自己脸上的……
贾诩仔细一闻,腥臭无比,不由大骂道:“李文优,你吐的是黑狗血吗,这么难闻。”
边说边用袖子擦脸的贾诩,怎么擦也擦不掉,一脸无语地看着李儒,自从《三国演义》出现以来,自己在李儒身边就没讨过好,是不是要给李儒弄个“霉神”的称号,介绍就是:“只会让贾诩倒霉”。
李儒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笑着说道:“用茶水冲冲吧,想必你也不愿意,这般模样的走出去。”
好在茶水把贾诩脸上的鲜血冲了下去,免得出去被人看到,说贾诩这个妖人,被泼黑狗血了。
擦干净脸的贾诩也不计较,只是用手肘碰了李儒一下:“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一点也不好奇。”
李儒面色平静,说道:“不好奇,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是什么样,还重要吗?更何况想要知道,怕是要问它了。”
说完,李儒手指朝上指了指。
贾诩自然知道,李儒指的不是房顶上,而是更要向上的。
贾诩抬着头,双眼向上望去,笑得越发神秘,仿佛能透过房顶,看到天上。
天予不取,反受其害。
但是真想要去取,一不留神,也会深受其害。
华佗可谓,深受其害,明明天降功德,自己眼看就要弄砸了。
顾不得许多的华佗,思索片刻之后,连忙瞎说道:“将军切莫灰心丧气,这养生操自然不同于练武,也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见华佗久久不语的董卓,本已死掉的痴心,瞬间就又妄想了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华佗:“那需要多长时间?”
华佗试探地说道:“五年。”
董卓好像不太满意,眼神有点灰暗了。
华佗连忙说道:“三年也行,如果我能够走遍大汉,提升阅历的话,说不定能改进画册上的五禽戏,一年就能成功。”
豁出去的华佗,现在也不想为天下百姓除害了,还是赶紧跑了,帮百姓除除病就行了。
一个学医的救不了大汉,还是让那些学文的来吧,学文的不行,就让学武的来,再不行,就让文武双全的来。
再怎么也不会有人相信,或者去指望一个学医的能救大汉吧!
所以还是做个游方的郎中好,自己有爱好,有天赋,还受百姓欢迎,在现在的大汉,做官的有什么好的,更别说什么大官了,都是一丘之貉,受百姓唾弃。
彻底打消了三公的美梦之后,华佗豁然开朗,浑身都舒畅了许多,仿佛脱去了世间的枷锁,下一刻就要羽化飞升一样。
这世间的功名利禄,世人大都看不透,沉迷于追名逐利,变得愚钝,混浊。
而我华佗今日大彻大悟,以医入道,于浊世中悄然独立,清醒于此世,是有大智慧。
只要离开了董卓,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羽化而生仙。而且在游览山水之间,也可救治一二浊人,那些浊人必将传颂我的盛名。
可是万一声名远播之后,被董卓寻迹找来怎么办。
哦!对了!换马甲!
吾一朝悟道,当为道人,可取一道号,行走于浊世之间,播撒修道之名。
可是要取个什么道号。
左思右想之下,华佗明白了。
道号既要表明自己不同于世人般浑浊,又要表现自己的真性情,大智慧。
清真!
好像有点淡了。
智清!还是智真!
算了还是智清吧,智真好像串台了。
从此之后,吾行走世间,智清之名,必将传颂天下。
华佗不由得笑了起来,想着董卓这般虎狼,就交给那个大善人解决吧,自己要云游修道了。
董卓没注意到画风突变的华佗,在听到华佗说,一年就行的时候,董卓也神游天外了。
虽然一年的时间有点长,但是董卓觉得自己可以忍受。
而且就算华佗说要十年,董卓也只是有些沮丧,并不会像华佗想得那样放弃。
毕竟这个功法修炼之后,董卓除了在李傕作乱的时候,扣减过寿命,其他时间都没有减少过寿命。
“暴虐无常:当有无辜百姓因你受到伤害时,扣减你的寿命。”
时间对于董卓仿佛停滞了,别人过了几天,就少了几天,而董卓却没得到少了几天寿命的提示,所以董卓觉得如果自己身体变好,岂不是可以一直保持健康,长生不老。
董卓对华佗说的,华佗感觉不可思议,董卓却深信不疑。
这次华佗的念叨,仿佛完整地传递到了李儒那边。
李儒看着窗外天空中的白云,面带微笑,轻轻颔首,似乎在对人说:“没问题,都交给我了。”
贾诩探头望去,四下什么人都没有,只有天空中的一朵白云,再看一下李儒,竟然好似有一股飘然欲仙的出尘之气,生机勃发。
本来贾诩还觉得李儒劳心劳力,一脸短命之象,肯定会死在自己前面。
但是现在苟之道十成的贾长寿不自信了,总觉得比不过眼前这个九成八的李长寿。
贾诩想着要不自己也稍微忙一点,弄个九成八。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
十成绝对是最保险的,不能被李儒这样给蒙骗了。
这些都是李儒想要自己帮忙,装出来的,自己要坚定十成不动摇,没错,贾长寿一定能笑到最后,坐看《三国演义》带来的,越来越精彩的大汉风云。
“大夫”!“大夫”!
华佗被李肃的叫声惊醒之后,这才想起来,董卓和自己相视一笑后,就放自己走了,还给了一块牌子,说的什么也记不清了。
之后华佗就到了汜水关,顺便救了李肃,看着病人好像没事了,华佗嘱托道:“尽量不要乱动,养几天就好了。”
说完就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有事要说的二人。
在华佗走后,华雄终于哭够了,对李肃说道:“赵岑死了,要不是赵岑拼死,绝不可能打退关东叛军,而且赵岑中箭濒死前都想要鼓舞军心,振奋士气,所以就让人把他挂在了城头,现在叛军退了,我也不知道是让赵岑入土为安,还是遵从赵岑的遗愿,继续将他挂在城头,所以我就独自站在城头陪着赵岑。”
虽然华雄说的话,不够详细,也没有逻辑,但是李肃大概有所了解了,为什么自己醒的时候,华雄不在自己身边,需要有人去通知他。
因为华雄当时在汜水关的城头,那自己刚才梦中见到的另一个人,应该就是赵岑了。
可是不对啊!自己梦里的赵岑也没死啊,当时依稀还听到两人在交谈。
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恶啊!为何会做这样的梦,这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怪华雄突然扭头,把我吓醒了。
李肃啊李肃!连做个梦都要怪罪别人,真是可悲啊!
李肃怎么也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亲自去城头看看,应该就能够知道真相了。
李肃面色沉定,对着华雄说道:“带我去城头,路上在细说。”
“可是大夫说你需要静养,不能随意乱动。”
华雄有点担心李肃的身体,推辞地说道。
“我感觉已经没什么事了,你把我背过去,或者弄个车把我推过去,不行我就爬过去。”
李肃边说,边挥了挥左手,作势欲起。
华雄拗不过李肃,只好把李肃抱到了独轮车上,推了出去。
还未走远的华佗,看到这一幕,连忙制止,“不是说不让动吗,怎么不听话非得推出来,天都黑了,万一吹风受凉,怕是真救不回来了。”
华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李肃正色道:“先生全力施救,才保住了肃这条命,肃自然也不会轻易丢弃,可是这汜水关刚打退叛军,挽天倾的英雄还挂在城头,肃怎能不去为其收尸,还请先生见谅。”
华佗也知道,之前的战争确实惨烈,大概明白李肃的心情,只好说道:“罢了,老夫陪你去吧,也可以一路照看一下,免得刚救活的人,下一刻就死了。”
“多谢先生谅解。”李肃只好低头,单手抱拳,表示感谢。
独轮车又启动了,华雄也在路上详细地告诉了李肃,打退关东叛军的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