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赵岑扭了一下身子,砸到了一边,没对李肃造成二次伤害,不然李肃怕是没有流血流死,也要被赵岑砸死了。
对李肃有所顾忌的赵岑,也没空注意自己会砸到什么地方,而之前被推到了一边的刀疤脸,死了之后成了幸运儿,充当缓冲垫被赵岑狠狠的砸了一下。
这也算变相为李肃报仇了吧!
赵岑麾下的亲信连忙跑了过来,想要把赵岑扶起来,而倒地的赵岑大声喊道:“李肃将军还没死,快把李肃抬下去,找大夫医治。”
那名亲信看着赵岑说道:“将军你没事吧!不会是跪得时间长了,头晕眼花看错了吧!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活着?”
那名亲信一边用关爱的眼神看着赵岑,一边把赵岑扶了起来。
而赵岑缓了一会,感觉腿部的知觉恢复了,就连忙跑了过去,趴到了李肃的胸口。
咚咚!
强有力的跳动使赵岑兴奋不已,一下子就把李肃抱了起来,急着往城内里赶。
可是城头上又有了别的动静,原来关东联军又冲了上来。
之前华雄率领的西凉铁骑,对着关东联军一阵冲杀,而中军士兵却无可奈何,最后引得前军士兵回援,导致城头上的先锋部队后继无力,被赵岑等人一一杀尽,暂时保住了城头。
关东联军本来已经登上了城头,连汜水关的大门都打开了,眼看就要大军杀进去了,却被华雄给搅和了,弄得袁术怒不可遏。
袁术现在只想把华雄给宰了,可惜被主簿阎象给制止了。
然后阎象对着袁术说道:“主公,华雄麾下西凉铁骑速度太快,即使我军人数众多,可是两条腿的怎么可能跑的过四条腿的,更何况是西凉军的这种高头大马,只要西凉铁骑不扎进来,我们就没法进行围杀,而且城头又被汜水关的守军给占领了。
所以我们不能再追着华雄的西凉铁骑跑了,得赶紧支援攻城部队,不然先锋士兵都被杀完了,就前功尽弃了。”
袁术也知道现在不是拗性子的时候,只好饶华雄一命,下令前军士兵继续攻城,不用去管华雄的西凉铁骑。
关东联军毕竟人数众多,虽然被吸引走了大部分的士兵,但是还有许多先锋士兵在城墙下面,没来得及围堵华雄,刚好就登上了攻城器械,开始了新一轮攻城。
而华雄虽然想要阻止,但是中军士兵一面对着城墙,一面对着后方,只等华雄冲入其中,就和后军一起围杀西凉铁骑。
所以华雄也有些无奈,在破坏了关东联军的投石车后,关东联军也索性放弃了对西凉铁骑的围堵,只留下一部分士兵在阵型的外围持盾阻挡,只能寄希望于赵岑了。
看着怀里的李肃,再看看城头上又攻过来的关东联军,赵岑有些两难。
现在李肃再不接受治疗,怕是要流血流干了,可是如果带李肃去治疗,城头上这些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守住,如果守不住,还得落个城破的下场,到时候李肃还是个死。
而之前那些苟且偷生的新兵站了起来,这一次没有了敌军猛烈的压制,使得登城的关东联军特别艰难。
此时王二起身说道:“将军,你放心去吧!我们一定能够撑到你回来的,不仅是为了将军,也是为了弥补我等的罪过。”
“还有我!
“我!”
“还有我们!”
一时间气势汹汹,士兵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而赵岑也没有矫情,抱着李肃冲下了城头,很快就找到了大夫,在得到大夫的肯定后,知道李肃能就过来之后,赵岑就又冲上了城头。
此时关东联军虽然有了之前的经验,行动很快,但是此时的守城士兵也不是之前那些被压制的士兵了。
弓箭如雨,滚木如刀,那些关东联军付出了很大的伤亡才登上了城头,可是很快就被赵岑麾下的亲信给斩杀了。
王二也为了弥补之前的事,对着旁边的新兵说道:“你们看看城外那些关东联军的士兵,一个个的拼了命,想要爬上来,而我们站在几米高的城墙上,只要随便扔个石头,或是滚木,金汁啊,就能让这些士兵的努力白费。
所以不要害怕,也不要慌张,按照之前教的步骤去做,保准你们都能活下去。
而且只要你们不害怕了,看准了敌人,把身边东西扔下去,害怕的就是敌人了,因为居高临下,优势都在我们。
接下来你们看着,我来给你们示范一下。”
王二刚说完,就举起了一块石头,对着正在登城的士兵,砸了下去,而冲在最前的联军士兵眼看就可以登上城头了,可是就这一步之遥,却犹如天堑,一块不是很大石头轻飘飘的砸了下来,而被砸中的这名联军士兵,只感觉被巨石砸到了,瞬间就摔下了云梯,被砸得扁了,血肉模糊。
而城头上的王二自信地回头,笑着对众人说道:“看到没有,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你们心不慌,手不抖,用力地把石头扔下去,就会对敌人造成巨大的伤害,即使敌人的面目再狰狞,如何地张牙舞爪,都说明了这些敌人是外强中干,根本不堪一击,所以千万不要害怕,敌人的伤亡绝对比我们更严重,这时候谁害怕,谁先死。”
经过老带新后,城头上的守军有条不紊的运转起来了,而之前关东联军发射的石头,又全都还了回去。
一个又一个的攻城士兵从云梯上摔了下来,没一会,就有了数百伤亡士兵。
虽然联军士兵相比较之前更有攻城的经验了,行动速度也更快了,但是却还没之前的效果好,因为伤亡了几百士兵后,却依然没有联军士兵能够登上城头。
城头上的守军也更加熟练了,从刚开始的,只是闭着眼往下扔石头,到现在已经知道哪里人多冲的快,往哪里扔,尽量使用有限的石头,创造最大的战果。
赵岑慌忙地跑上城头之后,竟然看见了王二等亲信在聊天,顿时怒不可遏,一下子冲了过去,只想质问一下王二,守城大事,怎么可以如此懈怠。
王二虽然看似在和别人聊天,但是却是为了使那些新兵尽量放松,不要紧张,实际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生怕这些新兵,一时着急出差错,好赶忙弥补错漏。
毕竟王二也是跟随赵岑多年的老人了,知道赵岑要死守汜水关,不会像《三国演义》说的那样,开关投降之后,自然也会尽心尽力地去守城,不敢有一点马虎。
所以当王二听到身后有动静的时候,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回身举刀应对。
赵岑冲得有点快,在加上之前一直在跑路,所以没来得及刹住车,差点撞到王二的刀上。
幸亏王二反应快,刀身一侧,免了失手杀人的罪过,只不过赵岑还是撞了上来,还差点飞了出去,好在及时扒住了城头,没有被摔成肉酱。
缓过来之后,王二拉起了赵岑,不解地问道:“将军冲的那么快干什么,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而且那个李肃没什么事了吗?”
赵岑看着周围众人都在戒备这下来的联军士兵,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误会王二这家伙了,没好意地说道:“我还不是不放心你们,怕你们守不住城头,再被联军士兵打开城门,到时候可没有机会能反击了,所以我把李肃将军交给大夫之后,就赶忙跑了上来,结果却发现你在和别人说笑,自然认为你忘乎所以,玩忽职守,辜负了我的信任,怎么能不怒气冲冲的。”
王二一副委屈的样子,作势大嚎道:“将军怎么能这么想,我跟随将军多年,哪一次不是护卫左右,历经数十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不能因为之前的失误,就紧抓着不放。
这样不仅彻底剥夺了我悔改的机会,也完全看轻了我的人格,将军您怎么能这么想,这样就是寒了我们这些亲信的心,你们说是不是啊!”
王二对着赵岑的亲信说道,还作势受不得屈辱,想要跳下城头,砸死几个联军士兵,用来以死明志。
而这些亲信也是王二多年的生死兄弟,自然知道王二这般好玩的性格,不相信王二真得会跳下去,所以没人理会王二的作秀,只是注视着城下的联军士兵。
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个个眼神期待,丝毫不打算拦着,好像王二纵身一跃,这些人说不得还会点评一下,起跳动作优美不,空中转身多少圈,落地砸死多少人。
而王二看着这些没心没肺的兄弟,不由得心里感慨,交友不慎!
尤其是那几个眼神期待的,这是巴不得自己死了,好霸占赵岑麾下第一亲信的位置,才不能让这些人得逞。
王二有心想退回来,可是这样总感觉有点难受,毕竟赵岑这次的话,确实让王二有点伤心。
因为王二这个人,虽然表面总是笑嘻嘻,和兄弟们打成一片,看着乐观豁达。
但是王二其实是个内心敏感的人,特别容易受伤,只是表面装的不在意而已。
尤其是王二最为重视的人赵岑,所以面对赵岑之前的指责,王二的嚎啕大哭,未尝不是坚持不住了。
因为之前王二被赵大忽悠,擅离职守,跑下城头去保护赵岑,就是太过于重视赵岑,才没去细想自己这些人离开城头之后,这些新兵将会面对多大的困难,最终酿成大祸。
所以在赵岑斩杀赵大的时候,和赵大关系最好的王二,一动也没动,可是虽然赵大有罪,还是大罪过,但是王二还是不免有些兔死狐悲,只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埋在了心底。
而这一次赵岑伤人的话,仿佛彻底让王二灰心了,竟然真得准备跳下去了。
而赵岑在斩杀了赵大之后,自然不想再失去王二这个兄弟了。
虽然王二可能还是和以往一样,在和自己耍闹,但是赵岑显然失去了往常的冷静,竟然真的觉得王二会跳下去,所以一直关注着王二的举动,才能及时地拉住了王二,不然怕是会让赵岑愧疚一辈子。
赵岑也有点庆幸没有往常那般冷静,既然已经不冷静了,那就冲动一回。
拉住王二之后,赵岑一下子把王二抱到了怀里,用手轻拍王二的后背,有如慈母般的怜爱。
王二单薄的身子穿着厚重的盔甲,显得更加瘦弱,赵岑一低头,眼神穿过了盔甲,看到了王二背后的伤疤,那里有多少道,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的伤,久久之后结成的疤,赵岑也记不清了。
赵岑的思绪飘远,依稀记得刚成为校尉之时,赵大和王二好像就是自己的亲随。
那时候的赵大身材壮硕如牛,不善言辞,而王二瘦小如猴,表现得极为跳脱,经常用流利的脏话欺负赵大嘴笨,但是赵大却没有任何不高兴,反而和王二成了最好的兄弟,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赵岑这才想到自己杀了赵大,王二应该特别伤心吧!尽管如此,王二也没有为了赵大向自己求情,只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刀砍了赵二,把泪水流到了心里吧!
嗯!
赵岑忽然感觉胸口有点凉,怀里的王二似乎再抽搐,看来是忍不住了,要在本将军的怀里大哭一场了。
出乎意料的是,赵岑没听到王二痛哭的声音,反而听到了众人叫喊王二的声音。
“王二!”
“王二!坚持住啊!”
赵岑从众人急切的声音中发现,事情好像不对,而且自己应该是背靠着城墙的,怎么现在面对敌军方向,还过来了一片箭雨。
“趴下!大家都趴下!”
只见赵岑呼喊的时候,才发现众人都趴在那,似乎只有自己还傻傻地站着。
“将军!我还是没能弥补之前的罪过,现在怕是不行了,只能下去向兄弟们道歉了。
还有将军一定要保重!要好好的,笑着活下去,不要总是板着脸,装成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我和赵大都知道将军是个好人,也不会怨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