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先锋的几路诸侯,紧赶慢赶地还是到了鲍忠倒下的地方。
济北相鲍信率先赶到汜水关下,连忙大喊:“开门。”
原来在李肃和华雄回城之后,想了个办法。
在城头插上了“鲍”字旗,两人都埋伏在城中,让赵岑和来人交谈。
如果人少就引进城里,瓮中捉鳖。
果然济北相鲍信没有多加思考,就被引了进来。
赵岑还向鲍信解释,说道:“鲍忠将军已经先一步前往洛阳,特意让我在这等着将军。
说是如果将军前来就迎进城,如果是其他诸侯,就不开城门,阻挡一二。”
鲍信没有一点防备,就这样轻易地进入了城中,而且还贴心地关上了城门。
在赵岑发出已经锁好城门的暗号之后,华雄和李肃领兵杀出。
鲍信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西凉兵包围在了瓮城之中。
如果此时鲍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那绝对是瞎了。
“众将士随我杀出去。”鲍信不愿束手待毙,想着只要能够坚持一下,联军肯定能够及时赶来。
瓮城的大门已经堵死,进来容易出去难。
华雄一马当先,在瓮城那狭小的地方左劈右砍,每挥出去一刀,就有一个敌人倒下。
鲍信麾下虽然人多,可是在狭小的瓮城之中,人挤着人,连抽刀的地方都没有。
每冲出去一人,瞬间就被砍倒。
鲍信感觉自己身边越来越空,一刀挥出,什么也没碰到。
原来己方已经没有人站着了。
恍惚间,鲍信好像听到了援军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在责怪自己冲的太快。
援军确实来了,不过在看到城头的“鲍”字旗后,众人震惊不已。
怪不得没见到济北相鲍信的弟弟鲍忠,原来被挂在了城头。
鲍信没有等到联军发起进攻,就被华雄枭首,一起挂在了城头。
李肃见到满身是血的华雄,不由大惊,“这鲍信麾下这么勇猛,竟然把都督伤成这样。”
华雄抹了把脸上的血,兴奋地说道:“这都是别人的血,不过鲍信麾下这些人,确实不同。
没有和他弟弟鲍忠麾下那些人一样,接战就退。
每一个都血战到底,死战不退,应该都是打过仗的。
如果后面来的联军士兵,都是这样,那我们恐怕不会好过了。”
李肃也沉静了下来,思索接下来的战况。
其他人员也有条不紊的善后,众人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时间非常紧迫。
作为先锋的诸侯们相继赶来,在看到城头上挂的尸体后,感觉现实好像和他们想得不太一样。
于是诸侯于汜水关外二十里安营扎寨。
不久之前,鲍忠被伏杀于此。
这一次联军人数众多,华雄也没敢随意出战。
在袁术到场之后,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请袁术主持大局。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袁术也乐意当这个领头人。
在了解了事情经过以后,袁术不以为意。
不就损失了济北相一路人马,这些诸侯就被华雄吓得停滞不前,果然都是不堪大用之人。
看来还得我,四世三公,袁家嫡子,袁术公路亲自出马。
准备施法的袁术,因读条时间过长,被《三国演义》打断。
“欢迎收听《三国演义》,演义并非历史,请谨慎对待。”
之前众人听到这句话还不觉得有什么。
再看眼城头上挂着的鲍信、鲍忠两兄弟后,只觉得特别讽刺。
不管发生了什么,这声音听着好像莫得一点感情。
“第四回得绍信孙刘大战怯韩馥退让冀州”
“上回书说到,袁绍书信给刘表,希望刘表能在孙坚回军途中劫杀。
却说荆州刺史刘表,在收到袁绍的信件之后,派蔡瑁,蒯越领一万军马劫之。
孙坚军刚到,不知其为何阻挡去路。
蒯越让交出玉玺,孙坚大怒,持刀相向。
蔡瑁挥刀相迎,黄盖甩鞭打瑁,蔡瑁拔马后撤,孙坚趁机杀出界口。
山后鼓声响动,刘表引大军亲至。
孙坚与之交谈,为玉玺二人互不相让,蔡瑁,蒯越杀出,困孙坚于垓心。
程普,黄盖等人拼死相救,折兵大半,孙坚夺路回江东。
且说袁绍屯兵河内,缺少粮草。
冀州牧韩馥派人送粮,以作军用。
逢纪为袁绍出谋取冀州,假意约公孙瓒平分冀州。
韩馥恐惧,让州郡于袁绍。
别驾关纯,长史耿武不从,伏兵杀袁绍。
袁绍使颜良,文丑杀二人。
遂得冀州,韩馥懊悔,匹马投张邈。”
“《三国演义》第四回完。”
“所有大汉子民积分加一”
“今日商铺无新增商品,原有商品价格不变,限时一刻钟。”
听到《三国演义》又一回结束的声音,众人都心照不宣地兑换所需物品。
华雄释然地对李肃说道:“这《三国演义》还真是没让人失望,关东叛军的戏可是越来越好看了。”
李肃也笑了,回应道:“是啊,叛军诸侯各有异心,人数众多,自然龌龊也更多。
虽然这次爆出的是他们盟主袁绍和冀州牧韩馥的龌龊,但是还是比不上相国迁都之后,我西凉军的所做所为,带来的影响恶劣。”
华雄也大为赞同李肃的看法,对于西凉军的纪律感到无奈。
“其实之前我也和他们是一样的行径,只不过是现在官大了,自有手下人替我去做。
像是鱼肉百姓,掠夺粮食,抢劫富户的金银绸缎,都会有手下兵丁去做,然后我吃肉,他们喝汤。
凉州那地方你也知道,自然条件艰苦,在加上与匈奴,羌人持续不断的冲突战争,使得只有强悍尚武的人才能生存下来。
尤其是近年来,朝政混乱,凭借军功获得地位和财富,都变得难上加难。
就连相国不也是靠着世家的关系才获得了地位,而且在相国掌权之后,还得费劲心思去拉拢士人。
所以随相国入关的西凉士卒,在看到洛阳的富庶之后,就好像没进过城的土包子一样,啥都想要。
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得到这些东西的。
但是李傕,郭汜他们显然是在西凉抢劫惯了,也穷惯了。
所以开始纵容麾下士兵抢东西,毫无纪律可言。
就连相国也是……”
李肃见华雄越说越离谱,赶忙打断,“慎言,相国也是你能议论的,小心被人传到洛阳,到时候就有你受的。
就算你华雄现在得相国看重,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处置你,守城之后呢,你不会准备战死在这吧?”
李肃好像想到了什么,惊恐地看着华雄。
华雄一脸无语,“我说你想得可真多,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我又不傻。
现在也算是身居高位,富贵荣华不说享之不进,最起码也是吃喝不愁。
又不是在西凉,不拼命就没有吃喝,只能等死的时候。
而且也没人说让我死守,万一真守不住了,我也会第一时间逃跑的。
你的话,就两说了。”
李肃一脸惊奇地看着华雄:“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就不怕相国秋后算账。”
华雄平静地说道:“相国现在的样子确实令人害怕,残忍暴虐。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豪气干云,乐善好施的西凉勇士了。
不过在知道自己会在《三国演义》中死于关羽之手,历史上死于孙坚之手后,我就心惊胆战,生怕被相国召见。
毕竟那时候的我,还什么都不是,虽然有了称号,但是还是没有自信。
在被相国召见的时候,忐忑不安的我碰到了李儒。”
“然后呢?李儒给你说了什么,怎么不说了。”李肃正听得精彩,突然感觉没声了,着急地问道。
“具体的情况我也说不清楚,反正等到迁都完成之后你就知道了。
我西凉士卒将来也会和京中百姓一样,衣食无忧,不受匈奴,羌人的袭扰。
甚至说不定还能读书识字,入朝为官。
真希望我们都能活着回去。”
华雄看着远方,目光严肃,却饱含希望。
李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到底京中会发生什么事。
而李儒又说了什么,让华雄变化这么大。
不过看着华雄那坚定的眼神,李肃知道只能到此为止了,不管怎么问,华雄都不会说了。
毕竟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李儒答应的事,自己也没有告诉华雄。
不过又多了一条活下去的理由。
洛阳城中,已经有部分百姓收拾好东西出发了。
他们知道这是要前往长安,知道这是要背井离乡,或许也知道这一去,就再没有回来的可能。
但是他们更知道不配合的下场,毕竟《三国演义》中文字的描述,远没有切身的苦痛。
不过在他们看来这些士卒好像都疯了,连自己人都杀。
不就是有士兵抢了点粮食,侮辱了百姓妻女,远没有《三国演义》所描述的那么恶劣。
这对他们来说,算屈辱吗,不算,人还活着。
活着吗,不寒碜。
这些普通的百姓忍了,因为他们已经心如死灰,没有人能帮助,或者说是拯救他们。
毕竟连朝庭的大官都放弃了他们,还有谁能指望。
难道指望那些连汜水关都不打进来,只知道各自邀名,抢占地盘的关东诸侯。
所以他们已经放弃了挣扎,但是高顺没有放弃他们。
也是因为那个纵容麾下士卒劫掠百姓,骑着高头大马的将军厉声呵斥,才让他们知道那个带头杀人的叫“高顺”。
那个眼神冰冷,带着饿鬼般面具的男人,却有着一片火热的赤子之心。
“高顺,你要造反吗!竟然敢杀我的人。”李傕暴怒,“高顺,你给我住手,你听到了没有。”
高顺没有说话,手中的刀却没有放下。
直到高顺将所以侵害百姓的士兵杀完,李傕也没敢动手。
看着那面色如高顺一般冷漠,而又恐怖,浑身散发着煞气的八百人。
尽管李傕有着十倍于陷阵营的兵马,可是就是不敢动手。
这些先行的百姓还是和之前一样,一路走向长安。
不过好像又有了些不一样。
前行的道路蜿蜒却又笔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