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交代

这她怎么放心!她现在还不敢打包票说她侄子是清白的。

见着林家富贵,她也没少撺掇刘豪说:“若是娶了林绪,那她即使有万贯家财,还不是得乖乖孝敬夫家。”此类的话。

林绪不上钩,她还煽风点火说若是生米煮成熟饭,不成这也得成,毕竟没了清白,一个破鞋还能嫁给谁?

虽然她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偷盗,或许是刘豪一时被钱迷了眼,没来得及对林绪下手就被发现了,当成贼抓了起来。

于是对于汪氏这番话,只得心虚讪笑:“我家侄子这平日常有那眼红的记恨他,就怕官爷听了些谁煽风点火,这万一……”

汪氏却没耐心再听她掰扯了,敛了笑容:“王家婶子说的这话,难不成青天大老爷还会徇私不成?”将王大娘说的讪讪的,才瞥了眼尔雅:“还不送客!”

尔雅顿时露了点笑,又快速收敛,直接上手将王大娘拉起来,手扣着她的肩膀,边往外走边道:“走罢王婶子,这快到饭点了,哪家也没有饭点还逗留的道理,毕竟这粮□□贵,留下来可不得被说上门讨食,这多少年邻里了,多难听啊是不?”

“哎哟,你这黄毛丫头,别拉扯我!给老娘放手!”

刚被带着跨出林家的门槛,尔雅就顺势将门一关,速度太快,门发出了“砰”地响声,直叫王大娘破口大骂。

可无论她骂的多大声,那道门就是合拢着,费了些口水,又惹得邻里说了几句风凉话,这才狠狠甩了甩袖子,回家去了。

此事当然不算完,汪氏没打算盘问尔雅,想也知道是谁让瞒着她的,她直接找祸首。

林绪回去后一进门,身上的凉气还没散去,汪氏直接劈头一句“跪下。”

林绪心头一跳,知道事情包不住火了,只能麻溜地跪在地上。

如今已入冬,地上寒凉,汪氏哼了声,到底还是指了指她身前的一块花纹繁杂的地毯道:“你跪这边来。”

林绪嘿嘿赔了个笑脸,汪氏却沉着脸:“你好好将事情给我说清楚了,不许耍滑头!”

还是逃不过啊!

林绪垂着头,老老实实地将事情交代了。

她本来也没想一直瞒着,只是事情没有落定,不想徒惹婆婆担心受怕。

事情落定后,她有心坦白,却不知如何说起,只能瞒一日是一日。

汪氏这才知道,这真实的事件比王大娘说的偷盗可严重多了,这王家的侄子,竟想着毁女子清白!

气的她拍了下桌子,恨恨道:“这种人就该打死了扔到乱葬岗!”

林绪怕她气着,忙从地上爬起来,上前俯身给她顺气。

事情都发生了,而祸首也得到了惩罚,汪氏气了一会儿便自己捋明白了。

林绪这事处理得干净,就连王大娘不也真的以为刘豪是看林家富贵了,起了贪心所以做了贼吗。

她只能叹息:“你如今是大了,我也管不住,但若是你还认我这个祖母,就再不许将这样大的事情瞒着我!”

没说要罚要骂,却比受了罚还让人难受。

她只能表示再也不犯,汪氏这才满意点头。

*

春樱春桃二人撒了柚叶水,又将抹布在盆里浸湿了,擦起屋内桌椅摆设。

尔雅则是在一旁泡茶,提起耳朵听着祖孙二人讲话。

一听见这句“这不是孙女觉得,自己能解决,不想让您老跟着操心吗?”只能暗暗叹了声糟糕,姑娘您这是专往老太太痛点使力啊!

果然听了这句话,汪氏拉下脸:“我就怕你把天给我捅破了,还不让我知道,你父亲就你这么一根苗苗,你要是出点事,我这一大把年纪也没什么好活了!”

林绪只得暗骂了句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赔笑了半天,汪氏不提这茬了,却又转而想到:“傅公子那日不是帮了你,你有没有上门道谢去。”

还真没有。

汪氏看孙女一副呐呐而言的模样,哪里不明白,她点了点林绪的额头,摇摇头道:“你啊你,傅公子两次三番帮你,你可真是没心没肺第一人。”又唤来尔雅:“傅公子在县学读书,你去打听打听他家住在哪里,我们备份礼送去。”

尔雅笑着应了声是,屈膝福了个礼退下了。

林绪看着她的背影,好家伙,和刚来林家时判若两人,那身量,腰肢,足足大了一圈。

不过人家也对的起这吃进去的口粮,别的不说,力气是越来越大,说是天生神力有些夸张,但是她如今的力气却是不输给一个壮年男子的,甚至一个壮年男子背着都要费劲的一袋大米,她倒是可以轻轻松松得扛起来。

如今店里步入正轨,导购也培养了几个会说话懂眼色的,尔雅又不和筱草一般,她打不通算盘,上次见着庞宇险些斗气起来,林绪觉着头疼,正不知道拿她怎么办,人家自己就提出来想回去伺候汪氏,志向也远大着,说以后要给林绪当管事娘子。

林绪便抬手一挥,准了。

有着汪氏在旁提点,她对管家这方面还算有天赋,里里外外收掇得像模像样。

林绪在体验了几日早起有人将熏好的衣裳送来,午睡便有人拿毯子,下午时有茶点,夜里进被窝里面塞了汤婆子的舒服日子后,表示要将尔雅这个管事娘子的身份做实。

哪有管事娘子底下没三两只小猫使唤,她这回没自己出马,让尔雅直接去牙行采买,至于选什么人,一切让她自己看着办。

对尔雅来说,这既是信任,亦是考验。

于是她郑重其事的出了门,回来时带回了两个小丫头。

两个丫头改了名字,一个叫春樱,一个叫春桃,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带回来安置在了筱草的床位,林绪让人改了下变成大通铺,两人躺尚有余地。

而筱草如今惯常住店里,林绪基本将店里的事情都交接过去了,采买布料的则是交给了黄丹云。

其实店铺掌柜这位置以黄丹云雷厉风行的性子,倒是更合适,但人有亲疏,林绪更信得过身契在自己手中的筱草,何况黄丹云还在扫盲阶段识字呢,对账什么的现在还不能指望她。

林绪如今除了画画设计图,就是筹备开服装厂的事情,还有商队也得组建,不过商队这方面不算难办,她可以雇人跟着林老爷的商队走,然后付护送的钱给商队保镖就行。

林家不做服装生意,和她没有竞争,加上她的服装生意若是能越做越大,反而还需要从林家买缝纫机,这是双赢的局面。虽然到头来,缝纫机的分红还得落入自己口袋,还真的将钱从左手转到右手。

这时就体现出,她当日将缝纫机生意让出给林家做的先见之明,若不是有林家这面旗,她想发展得这么快,肯定要费些功夫。

林绪想了想这笔账,叹了口气:“还真是花钱如流水啊!”

*

尔雅穿着一身青色素馨花纹的袄裙,停驻在县学外头。

寒风料峭,路边树枝光秃秃的,冬日不大放晴,时常有的是阴沉沉的天空。

即使她手里捧着暖炉,带着兔毛耳罩,脖颈的立领亦是用兔毛围了一圈,依旧能感觉到这刺骨的凉意。

说起来往日她哪有这般厚实的衣服穿,就是冬日依旧穿着盖不住手脚的粗布,哪怕破了也没有布头打个补丁。

可能是这段时日子过得实在舒服,倒是让她变得娇气起来,竟受不住这寒风了。

她摇摇头,捧着手炉,走向县学大门。

县学的门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在这做了几十年,正靠在门旁边瞌睡呢,突然被人吵醒。

“老人家,请问傅流云傅公子在这吗?”

他迷迷瞪瞪看过去,一个面容圆润的年轻娘子正笑着说话,穿戴虽然好,但又不似大家小姐,他顿时警觉:“你找傅郎君有什么事吗?”

尔雅微微一笑,道:“傅公子对我主家有恩,我家老太太正想找机会言谢,打听到傅公子如今在县学读书,便差我先来打听打听,等问过了家门,再上门拜谢。”

门房站起来上下打量了尔雅一眼,心道眼前的女子原来只是个丫鬟,他放下了防备,眯眼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不过现在里头夫子在讲课呢,不好打扰。”

尔雅闻言,表示理解:“那请问还有多久放堂?”

门房抚着稀疏地胡子,慢悠悠道:“那可有得等了,酉时才放堂呢!”

如今刚过未时,等到放堂岂不是要足足等两个时辰,尔雅顿时哀叹一声。

像是明白她在哀叹什么,老门房摇摇头:“这天可冷得哟,你家不远就先回去吧,我等放堂了见着傅郎君再知会他一声。”

也只能这样了。

尔雅叹气,又向门店行了个礼:“那就劳烦您告知傅公子了,我主家姓林,是“云想衣裳”的东家,您和傅公子这么一说,想必他就清楚了。”

“我记下嘞,放心老头子我还耳清目明着呢!”门房挥挥手,又靠着墙坐下了。

*

尔雅回来将情况一说,林绪听完点点头,侧头想了想:“我记得上回傅公子好似说过他住在十几里外的周家村,你找个时间坐上马车带上礼物,直接去周家村问一问,他年纪轻轻考了秀才,不是籍籍无名之辈,想是很容易问到。”

尔雅闻言,抓了抓头发:“那姑娘您刚才怎么不说呢!”

林绪无辜摊手:“我一时间也没想起了,你出去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啊!”

尔雅鼓了鼓脸:“那我等会儿还要去县学吗?”

林绪抬手,绣着白色芙蓉的滚边袖子滑落,露出一节皓腕和青葱似的手指,她支着下巴,眼神看向如雾般上飘的香炉,勾了勾唇:“我亲自去找他吧,我的小马他还没还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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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古代开汉服店的日常 第27章 交代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