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草长莺飞二月天。m.
哪怕天气尚未回暖,街上的商贩也渐渐多了起来。
林绪坐在案桌前,桌上摆满了布料样品册,她在纸上涂涂画画,须臾后,纸上渐渐显出原形,从画底镶嵌玉石的绣鞋往上看去,白色裙裾的紫藤渐渐朝上蔓延,一直到腰间转了弯。上身是浅紫色上裳,紫藤懒懒绕了胸前一圈,又缠了白色的缎带打了个灵巧的蝴蝶结。
画中仕女一只手拿着团扇,一只手抬起挡在额前,似乎不堪阳光,薄如纱雾的袖子滑到手肘,露出半截玉藕似的手。
她画完这张图后,往后仰在屏背椅里,长长吁了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纸上的颜料都干了,她才直起身来,将仕女图放到一沓纸上,连同下边的设计图齐齐装订成册,还糊了稍硬的封面纸。
她提起音量朝外喊了一声,旋即,隔扇门被“吱呀”推开了。
一个梳着双丫髻少女,在门槛外朝里探了探头,“怎么了姑娘?”
林绪指了指她刚订好的设计图册,道“这是新出的衣样册子,你把它带到店里给筱草吧。”
“好嘞。”春樱走到林绪跟前,小心翼翼地这画册拿起来,抱在胸前,刚要转身,身后林绪又道:“然后你叫周叔驾车载你回来,我有事要出门一趟。”
春樱点点头,说了声好。
林绪瞧见人都出院门了,站起来伸了个腰,懒懒将桌上散落的册子和颜料整理了下。
然后才不急不缓地走到红木雕花柜子前,低头从玉兔纹样的荷包中,取出一把小巧的钥匙。钥匙插入锁孔,应声而开,她把锁放在一旁,将最顶上的柜门打开了。
柜子里面放了一个浮雕的百宝盒,百宝盒一旁孤零零躺了个木匣子,正是傅流云用来装黄梨花木簪的匣子。
她目光在看见木匣子时,微微顿了瞬间,旋即抬手在百宝盒机关处,转了几下,百宝盒“啪嗒”一声打开了。
百宝盒有三格,她打开第三格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地契,这才将百宝盒合上,随即又将柜门关起来。
林绪将地契小心折进信封里,又收入袖中。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马车停在了院外,春樱从马车上下来,就快步走进了院中,经过走廊,停驻在林绪房门外,喊了声:“姑娘,周叔已经备好车等在外头了。”
林绪闻声便理了理裙裾,施施然起身了。
大门外的巷子道上,却围了好些人,围在一起喁喁私语,时不时一双眼睛往林家小院瞄过来。
马车进了这小胡同巷子,可是难得一见的景儿。
不过一看是林家,街坊们都有些习以为常了,如今同水镇谁不知道这“云想衣裳”,虽然不知道林家绪娘,开店以来赚了多少银子,但看她店里每件衣裳的价格,就知道林家如今家底不菲。
也不是心里头没想法,可都是多年的邻里,着实有些拉不下脸。拉的下脸的,比如那王大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