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你看我没骗你吧,傅公子不正在那么?”
汪氏透过掀开的一角帘子,看向不远处伫立的青衫少年,他伫立在岸边,身后是一望无际的河流,他如一杆翠竹一般,身姿挺拔,衬出一副恣意磅礴的画卷。
汪氏心里赞了两声,收回目光,看向林绪,嘱咐道:“路上千万要小心,若遇到什么难处,你也可求助傅公子,别总想着自己扛着。“
林绪便笑着应了。
两人没说几句,傅流云似是瞧见这边,走了过来。
他走到马车边,先是和林绪见了礼,又瞧见马车被掀开的帘子后,露出汪氏的半张脸,上前一步拱手道:“老夫人,一路上我会好好照顾林姑娘的,请不必太过忧心。”
汪氏便含笑道:“绪儿从未出过远门,我总觉得放心不下,还好这一路有郎君同行,能相互照看,只是未免太过麻烦郎君了。”
傅流云笑着说哪里哪里。
又是寒暄了几句,待到行李都已搬上船,林绪朝马车喊道:“婆婆,东西都搬好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汪氏纵使做好了心里准备,此刻也不免面露不舍,毕竟这是林绪长大以来,第一次离家。
嘱咐的话早在路上就已经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她叹了口气,道:“你一到府城,别忘了写信回来,若是有什么不适应的,就提前回来。”
林绪这时候什么都应着,又转个头跟尔雅道:“傅公子的行李,你也让他们一齐搬上去。”
傅流云便摆摆手,“我能搬动,不劳烦了。”
他说完,自己去将箱笼搬起,林绪见他确实不见任何勉强之色,便转头喊了一个青年,“云七,你给傅公子带带路。”
名为云七的青年长得魁梧,一脸憨厚,听了这话便笑呵呵走过来,看了一眼傅流云,见他虽高挑,但青衫下被风吹动的身子略显削瘦,便要将箱笼接过来,一边还说:“公子,搬东西的活还是让我们这些粗人来吧。\&"
谁知手掌擎上箱笼,使了力往自己这边抬,箱笼却纹丝不动。
云七微微诧异一会,忽而哈哈笑道:”是我眼拙了,没曾想公子是个练家子。“
傅流云微笑道:“多谢好意,不过这点小事就不必劳烦您了。”
云七于是将手收回,道:“那公子跟我来吧,房间都安排好了。”
傅流云点点头,却没立刻跟着走,而是转身先向马车里的汪氏微微颔首,道:“老夫人,流云告辞了,多保重。”
他说完朝林绪微微颔首,这才跟在云七后面上船。
林绪回过身,又踩着马扎上了车,掀开帘子轻轻抱了下汪氏,笑嘻嘻道:“婆婆,那我也走了,放心,我肯定每天都给你写信。”
汪氏已经许久不曾这么被撒过娇,怔忪了一刹,摸了摸林绪绸缎一般的黑发,才道:“我只最后一句唠叨话,府城那儿不比同水镇,官家子弟众多,凡事不要争强好胜,你的安危最要紧。”
林绪郑重点点头,“我知道了,我行事定会思虑再三。”
汪氏拍了拍她的头,终于道:“那你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林绪说好,这才转身撩开帘子,搭着尔雅的手下了马车,一主一仆往商船靠岸处走。
两人在甲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