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水路四通八达。
林绪坐在马车里,屈指挑起窗帘,除了沿街热闹的商铺小摊,见得最多的便是板桥下时不时经过的小船。
车队走到百聚街时,周掌柜和刘镖头过来打了声招呼,就和林绪几人分开而行。
车夫是知道宅院地址的,不慌不忙地甩着马鞭,走得稳稳当当。傅流云两手擒住缰绳,骑着马落后几步,亦是步伐悠缓。
面如冠玉的少年坐在马背,一身青衣被微风吹得鼓起,姿态闲雅极为引人注目。
林绪掀起帘子回头,恰好看见旁边茶楼檐下有小娘子羞红了脸,倚在栏杆上,将手帕扔朝着马背上的少年扔下来,不禁拧了拧眉。
一旁的尔雅探身也瞧见这一幕,撇了撇嘴道:“姑娘,这府城的小娘子也忒不矜持了!”
林绪将帘子放下来,抬手在矮几上端了刚刚未饮完的半杯茶,呷了一小口,没说话。
府城比同水镇大了不止一倍,各分有东西南北城区,权贵富户的府邸宅院多居于东城,南城以商业街为主,不少酒楼商铺都开在这一片,北城水路最多,沿着河岸两侧开了不少青楼乐坊,河面又飘了许多装饰雅致的画舫,引得无数文人名士相继而来,西城最贫寒,除了挑夫走卒的百姓,就是三教九流之辈。
林绪的三家铺子就坐在在南城的百聚街,周掌柜特意在南城找了处离铺子近的宅院,和商队分开没多久,马车驶进一处巷尾,在一座青砖小院停了下来。
车夫喊了声“姑娘,到了。”又连忙搬出马扎放在地上。
傅流云刚掀袍从马背上跃下,就见一只欺霜赛雪的手腕伸出车帘,将帘子轻挑起,露出帘后的半边浅紫裙裾。
他快步走上前,将手递过去,谁知里头的人避开了他这只手,微微俯身从帘子后出来,又提着裙裾抬脚露出脚尖一点紫藤花绣纹,踩在马扎上,轻轻落地。
他微微诧异地挑了挑眉,见她发髻上的木簪插得有些歪,又伸手去理正。谁知道还没碰到,她就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傅流云悬在半空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林绪。
少女面容姣好,一身交领素馨花纹的紫色纱裙更衬得人亭亭玉立,只是脸色淡淡的,少了往日常挂在颊边的两浅梨涡。
再后知后觉的人,此刻也该察觉对方心情不佳,何况敏锐如傅流云。
这时,尔雅掀开帘子探头出来,毫无所觉这胶着的场面,朝傅流云歉意地笑了笑,说:“傅公子,行李有些沉,还得劳烦您搭把手。”w.
傅流云在尔雅探头那瞬,就不动神色将手收回身侧,此刻听了这话,微微颔首,在马夫的帮扶下,将箱笼都搬了下来。
许是外头的动静惊扰到了里头的人,尔雅刚想敲门时,大门就应声而开。
一个面容和善的妇人,将门打开半边,瞧了瞧马车又看了眼林绪几人,被两人容貌气度惊了一瞬,便挂上热情的笑容,将门推置大开。
“您几位便是周掌柜介绍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