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的菜色一绝,林绪喝了小半碗鲃肺汤,喟叹道:“这鱼汤难得的鲜美,尔雅,咱们明天也去菜市买条鱼回来做吧。”
尔雅扒饭的动作一顿,苦着脸道:“姑娘,您上次让我学的酸菜鱼和东坡肉我还没学会呢?”
“东坡肉?这是什么菜?”
林绪道:“原料是猪肉,肥瘦相间,但和红烧肉又不一样,需得用砂锅焖熟,口感软糯不腻,味醇汁浓。”
傅流云顺着问下去,“为何以东坡为名?”
林绪听见傅流云这么一问,心头就是一跳,暗叹一声不好,当时顺嘴就和尔雅说了,但这儿可没有苏东坡这个人,她咳了一声,半真半假的忽悠道:“据说是一个叫东坡的人研究出来的,所以就以他的名字命名了。”m.
菜谱多以食材和做法命名,以发明者命名的虽少,但也不是没有。
傅流云没多问,只笑道:“真这么好吃?不知道我下次有没有这个口福?”
林绪松了口气,小口舀着鱼汤,边道:“这有什么,等尔雅学会了,请你来吃。”
尔雅在一边听了这话,忽觉压力甚大,苦笑道:“姑娘,您对奴婢的期望可真高。”
林绪一点也没有压榨人的惭愧,她慢悠悠道:“是呀,那你可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雅间里欢声笑语,个个吃饱停箸后,林绪唤了侍者过来,让其将未吃完的菜打包带走。
侍者一愣,这还是雅间的客人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天香楼的菜肴本就不便宜,雅间的席位费就要十两,能包雅间的,有几个会抠搜那点剩菜钱?
林绪见他久久没反应过来看,又重复了一遍,这下侍者才回过神来,连忙道好。
不管这几位是真抠门还是装阔,他也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不轻易拿高地眼看人,这才是天香楼屹立不倒这么多年,还能和状元楼打擂台的立足之本。
他正要退下去拿食盒,那小娘子又叫住他,“听说你们这的白玉团是一绝,也给我上一碟子,一并带走吧。”
侍者停住脚步,回头笑着道:“娘子有眼光,这点心是知州的千金都夸过的。”
他离开没多久,就将食盒提了上来,掀开食盒盖子一看,白玉团已经放了进去,样式和雪媚娘有些相似,但看起来没那么软糯,外头撒了糖霜,雪白无瑕。
侍者手脚利落,不一会便将剩菜打包好了,又殷切的提着食盒送三人下楼。
画舫甲板不是直接靠岸的,而是连着水面架起的曲折廊道,廊道两边是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河面,反射的光斑影影绰绰照在人的身上,如梦似幻地织了个网。
三人穿过廊道,刚走到岸上,一个蓝灰锦衣,头戴金冠的年轻男人就迎面走过来,面带三分笑意,手上一把折扇轻摇,端的是风流倜傥。
林绪待人走到面前,才认出这人是周明予。几个月前的暗里交锋瞬间浮现在眼前,她下意识缓了步子,想往傅流云身后藏一藏,却不防直接被周明予叫破名字。
“林姑娘,别来无恙啊。”
傅流云和周明予只有一面之缘,但他过目不忘,一眼便认出这男人是林子源的表兄。
林子源曾说过几句他表兄是府城人,在这里碰上了,傅流云不觉得稀奇,但是这人一副熟稔的姿态喊着林绪,让他星眸不禁一眯,随后扫向身侧的少女。
林绪被他凉凉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