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 94 章 “别靠得太
“别靠得太近。”
王蝉拉住了食炁鬼, 戒备地看着前头。
只见江风阵阵,江上一艘乌篷船在茫茫江中停泊,随着江浪而动, 偶有起伏。
此时夜深, 天上亦无明月, 天色是久未刮灰的锅底,黑黢黢一片。
江面也黑得很。
乌篷船的船舱前悬了一盏纸灯, 烛泪涓涓泣泪,凝簇着豆大的光亮。
这是这一片唯一的光源。
“阿蝉姑娘, 船上没有人。”食炁鬼动了动鼻子,又吸嗅了下炁。
起码没有活人。
他又有些自我怀疑了, 拖着鼻管处细微的两管炁,左右而瞧, “会不会是我寻错地儿了?”
“什么,寻错了?”指粗的白蛇“嗖的”一下,也从王蝉的肩颈处探出。
夜风呼呼吹来,将王蝉的一头发吹乱, 白蛇被她的黑发缠了缠,痒痒得直扭身子。
最后白光一闪, 盘在了王蝉的手腕间。
它支起小小的蛇头,蛇信嘶嘶,又埋汰上了食炁鬼。
“我都把卫小娘子的身子给你寻出来了,上头恶兽的炁还残存着, 你怎么还能寻错地儿?”
果然,人再变成食炁的鬼,鼻子也不如狗东西灵活。
要你何用!
食炁鬼:……
别以为他没瞧出来,这小蛇眼里都写着他不如狗东西。
忍了又忍, 食炁鬼也顶了几句。
“你把卫小娘子泡水里这样久,味儿都泡淡了,你还敢数落是我鼻子不好,你——”
“没有寻错,就是这儿。”话未说完,王蝉插了一句。
她的视线落在船舱前悬挂的那盏灯笼上,是素面的纸灯笼,上头写了个徐字。
这手字写得着实好,遒劲有力,透纸三分,能见所书之人的自由洒脱之意。
“那日,巧娘遇到的船也悬了盏灯笼,上头同样写着这样的徐字。”
应香衣纺的掌柜请托,王蝉去淮县的赵家,将附着在巧娘身上的卫舒窈残魂剥离出,炁机氤氲之下,以巧娘的视线瞧过江上乌篷船。
那船上便挂了这样的灯笼。
陈明德又吸嗅了几下空气,得了王蝉的肯定,自信了几分,再看四处却也不解。
“是有那恶兽的炁在,但它在哪儿?”
“在那儿。”
王蝉盯着船舱卧榻上的那一张白虎皮。
话才落,远处有一音律从江岸上传来,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如瓷碗被敲击。
“恶兽要醒了。”王蝉的耳朵动了动,看了一眼虎皮,又看向茫茫江岸的远处。
寻常人听不到,但修行之人五官六感通达,这一声音律附着灵气,自江岸贴着水声一路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