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艰难的点点头:“是的,县主。”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谁编的?”她要把这人找出来,然后狠狠揍一顿!
“传唱了好几年,之前县主您的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坊间就开始有这种歌谣了……”
好多年?作孽呀!
她可是明雅县主,之前周边百姓对她的评价都是称赞,没想到过了十年就成了傻子?
她现在算是知道第三步要做什么了。
母亲不愿意跟她回来,肯定是因为她之前做下的错事太多,等她改变了京城其他人对她的印象,母亲定能原谅她。
回到许府的时候,天都黑了。
刚从前院走过,就见前方廊下灯火通明处立了一个人。
清影淡漠,似走非留,见到她们身形一僵,状若随意的往这儿撇了一眼。
尤朝暮贴近彩云,悄声怀疑道:“他肯定想关院门,不让咱们进来。”
这……彩云哑口无言,默默看了自家县主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岁年双手背在身后,开口就差点说错话:“怎么回来这么……咳,听闻今日你遇上了宁安候?”
“他居然监视本县主,反了天了!”说着就要上前理论,彩云及时拉住了她。
“县主,咱没有证据,万一是许大人恰巧路过那里呢,这儿是许府,您这样怒气冲冲的上前,许大人一生气不让咱住了怎么办?”
尤朝暮一想,顿时觉得有道理,整理了一下衣袖,面带微笑的就走了过去。
“街上偶遇,许大人怎么知道?您今日似乎不当闲呢!”
肯定是玩忽职守!
许岁年见她面带嘲弄,仿若洞悉了她心中所想一般说道:“并非县主想的那样,是管家今日出门采买,恰巧看到你与宁安候撞了马车,怕县主出事这才来告知我。”
“哦,是吗?”呸,她才不信呢!
见她如此,许岁年单手抵唇,轻笑了笑。
“天色已晚,县主早些睡吧。”
见他笑尤朝暮更气了,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因为听到那首歌谣的原因,尤朝暮带着彩云男扮女装的走街串巷,散布着“听闻明雅县主不疯了”的传言。
散布了两天之后她发现,除了得知自己多么受人嫌之外,还被人以为她俩也疯了……
尤朝暮气呼呼的回了许府,“砰”的一声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嘶——”,疼的她都想跳起来了,却只能死死咬着牙深呼吸,心中暗骂。
贼老天,连个桌子都欺负她!
那一巴掌看着都疼,彩云感同身受的龇牙咧嘴,表情真实。
“县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皇上那边不管她们,公主也不肯见她家县主,这名声也改变不了……
尤朝暮斗志昂扬道:“那就等明日。”
文熙约她赴宴,只要不出什么差错,宴会结束后她清醒的消息就流传出去了。
说到明日,彩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县主,明日许大人休沐,我们要不要同许大人一起去?”之前休沐许大人都会陪着她家县主的。
尤朝暮断然拒绝:“不要!”
干嘛要跟那个登徒子一起去,让他占便宜吗?
啊这,彩云有些心虚,她能说自己已经把这件事告诉许大人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在一阵翻箱倒柜之后,尤朝暮才终于找到了勉强能穿去赴宴的衣服和头面。
皇祖父收回了她的县主仪仗和车舆,以及婢女和华服,也就彩云从小跟着她才能留下来,否则她刚清醒那会子真的要两眼一抹黑了。
两人收拾停当,彩云打开门,尤朝暮心情尚好,结果一抬头跟某人四目相对——
这场景有点眼熟,好像某人脸上缺了两个东西。
“愿与县主同行。”许岁年笑的温文尔雅,风度翩翩。
当着他的面,尤朝暮“啪”的一声关上门,面无表情。
房间里。
罪魁祸首彩云默默低头认错:“是奴婢告诉许大人的,当时他没有明确答应,奴婢以为他没同意,所以昨天就没告诉您……”
“擅作主张!”
怎么能不跟她说呢,她有知情权的!
“奴婢错了,县主您别生气。”
彩云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县主,悄声问道:“县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奴婢现在就出去跟许大人说明情况……”
房门外,许岁年一点也不急躁,计算着时间。
他回头看了一眼竹青,对方秒懂,立即上前敲门。
“夫人,时间不早了,我们大人一早给您准备了京城最时兴的衣服款式,您再不换上就来不及赴宴了,还有夫人您的县主仪仗,我们大人也为您求来了……”
话没说完,门就开了。
尤朝暮惊喜的看向许岁年,“果真?”
她的县主仪仗皇祖父肯还给她了!
一切尽在掌握,许岁年面色不变道:“只当作我跟县主赔礼,为先前的言语失当。”
……
“县主,奴婢觉得许大人对您挺好的,您为什么一定要和离呢?”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从许府出发,彩云跟她家县主面对面坐着,替许岁年问了个问题。
尤朝暮听到这个问题特别吃惊,“本县主为什么不能和离?”
这个夫君又不是她自己选的,而且对她好她就要接受吗,什么逻辑!
彩云呆了呆。
“可是这十年,大人他……”
“他如何,强娶本县主他还有理了吗?”就目前而言,许岁年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偶尔守规矩的登徒子。
聊到这儿,尤朝暮忽然想到什么,瞬间警惕起来。
“彩云,你怎么总是帮他说话?他威胁你了,还是利诱你了,莫非……色诱?”
说起来,许岁年的皮相确实很有迷惑性,之前连她都——咳,总之,彩云肯定是被他迷惑了。
“县主,您说什么呢,大人不是那样的人!”
尤朝暮跟她对视,良久败下阵来,“好吧好吧,他不是那样的人。”才怪!
与此同时,另一辆马车里。
“大人,您好不容易让夫人清醒过来,可夫人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万一日后真的要和离,您——”您可怎么办?
竹青只要一想到当初他们大人为了聘娶夫人答应了皇上什么,他就难受。偏偏夫人什么都不知道,硬是字字句句都往大人心头捅刀子,唉!
许岁年垂眸良久,“她会记得的。”
朝朝从来不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