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跟变脸似的,麻溜的起身嘿嘿直笑:“县主,奴婢这演技,这反应,您满意不?奴婢就知道您既然敢上山第二次,那肯定就是做好了准备,所以奴婢一直严阵以待。”
尤朝暮撇她一眼,语气不带任何感情,“真聪明,你知道本县主原本计划是什么吗?”
“是什么?”
两根手指捏着彩云两边的脸,尤朝暮愤愤不平:“你还问,都被你给搅合了!”
“县主,结果都是好的嘛,而且您身为县主得注重仪态,以后这种活交给奴婢来就好,一定给您演的很真的一样!”
“你呀,以后不许擅作主张,除非我给你个眼神你再演。”她无奈松手,彩云这丫头,古灵精怪的。
“奴婢遵命!”彩云揉着双颊连连点头。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彩云连忙做好姿态,凑到尤朝暮脸上轻轻吹着,外加心疼的自言自语。
“县主你太可怜了,瞧瞧让人欺负的,若是公主还在,他们肯定不敢这样做,现在您孤身一人,谁都不帮您,奴婢一想起来就难受,这回您一定要把公主劝回来啊……”
脚步声停在门外,尤朝暮跟彩云对视一眼,轮到尤朝暮开口。
“我何尝不想让母亲回来,可上回母亲都不肯见我,这回怕也是一样。唉,左不过都是我的错,如今我好不容易清醒,母亲不见我,皇祖父也不原谅我,其他人一个一个都算计我,可能我的命就是如此,合该被人轻贱……”
“谁说的这些混账话,我儿得上天庇佑,何人敢害!”厢房门被推开,一声柔和又威严的熟悉声音在背后响起。
尤朝暮顿住,瞬间红了眼眶,说不下去了,低下了头,竟有些不敢转身。
她今天来此就是想见母亲一面,如今母亲已经站在她身后,她却……近乡情怯。
“彩云,你先出去吧。”当朝九公主魏明月,现今道号静音再次开口。
彩云恭敬的站在厢房门外守着,屋内房门紧闭。
一时间没人说话。
魏明月忽而想到方才师姐的话,顿时沉不住气了,上前几步。
“朝朝,你被人欺负了?”
尤朝暮整理好情绪抹了抹脸,这才转身,大方的笑道:“没有的事,我怕母亲不见我嘛,所以就骗了师太,母亲你看,我好好的。”
看到她的模样,魏明月本来还有点伤感的情绪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忍俊不禁。
“你这是抹了什么,成小花猫了!”
闻言,尤朝暮看向自己的手,只见手上五颜六色的,刚才抹脸的时候全糊在一起了。
震惊,她刚才忘了胭脂水粉不防水!
洗好脸后,尤朝暮靠在母亲肩头,享受这一刻的温馨时光,说出自己真实来意。
“母亲,我真的好了,您同我回去吧,我一个人,特别可怜。”
魏明月抚了抚自家女儿的秀发,眸中有些伤感,看向窗外。
“少贫嘴,岁年这孩子挺好的,把你交给他,娘放心。娘都出家十年了,公主府也荒废了,倒也不必非要回去。你皇祖父那边,娘待会修书一封,你让岁年交给皇上就行。”
“可是我想爹娘……”尤朝暮没多思考,脱口而出,话说完才意识到说了什么,连忙小心翼翼地看向母亲。
魏明月手僵住,而后转移话题。
“在这儿吃午饭吧,娘亲自下厨。”
“好。”尤朝暮低下头难过了一瞬,随后强行打起精神,为母亲打下手。
……
用过膳后,母女两个又说了些贴心话,尤朝暮依依不舍的下山。
一路上,彩云唉声叹气长吁短叹的,不知道中了什么邪。
回到府上也没消停。
尤朝暮手中握着那封信,琢磨要怎么送进宫,非到万不得已,她真不想去拜托许岁年。
不如,交给文熙带进宫怎么样,她应该可以经常见到皇祖父。
“县主……您想好怎么跟大人说了吗?”见她不理,彩云终究是没忍住问。
尤朝暮点点头,“本县主想好了,你去给文熙送个拜帖,我明天去她府上。”
彩云领命而去,迷糊着脑子没想明白她家县主既然想好了,怎么还要去找文熙郡主,而不是大人。
这边,许岁年还没下值的时候,就接到了竹青从彩云那儿打听来的消息。
“是吗?朝朝可不一定愿意来找我帮忙。”许岁年脸上还带着刚从昭狱带出来的残忍冰冷,提到尤朝暮之后才好一点。
“夫人不找您还能找谁?”竹青一时没反应过来。
找谁?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许岁年磨了磨后槽牙,有些嫉妒。
江荆之的手上可不干净,看来他需要好好查查了。
“彩云,母亲与父亲和离之后,你后来听说过父亲的消息吗?”晚上,许岁年坐在院子里,在心里琢磨白天跟母亲见面的细节。
想来母亲还是在乎父亲的,否则也不会不愿意回来,听闻当年公主府是母亲与父亲一同督促修建的,一草一木怕都是回忆,也怪不得……
彩云打着扇子,摇了摇头,“不知。”
说完又想了想,说起另一件事来,“说到底,驸马与公主和离也不能全怪您,是驸马他——”
这话……什么意思?
尤朝暮皱眉看向彩云,示意她接着说。
“奴婢知道的不多,只听得几句公主与驸马的争吵。似乎是因为驸马埋怨公主阻了他的青云之路,公主说她可以去求皇上给他官职,可驸马不愿意,还说……”
“还说什么?”她听的气不打一处来,就这个鬼原因?
彩云咽了咽口水,偷偷觑了一眼自家县主,用词严谨。
“驸马还说,他不屑嗟来之食。”
“父亲怎能如此说!”尤朝暮只听了一句话就替母亲委屈。
彼时父亲虽高中状元,母亲也一眼就瞧上了父亲,可母亲不愿因为自己荒废了父亲的才华,最后若不是父亲自己说不在乎高官厚禄,只愿得一人心,母亲怎么可能嫁给他!
如今倒好,竟都成了母亲的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