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县主无处可去,不是吗?”朝朝的回答在他预料之中,不慌。
尤朝暮哑口无言,随即想到什么,得意的看向他。
“很快就不是了。”只要她将母亲劝回来,或者皇祖父看了信之后能许她进宫,小小的一个许府便再困不住她。
到时候,看这个登徒子还敢不敢对她不敬!
尤朝暮狠狠瞪他一眼,心里已经想到了不久之后他跪地求饶的场景,畅快!
“这样啊……”许岁年配合他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叹一口气。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县主了,告辞。”话说的很利索,可转身往回走的动作却非常慢。
一步,两步,三步……
彩云看着事情发展成这样,目瞪口呆,她在最开始那么慌乱还以为许大人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自家县主这么机智成功化解,但是现在县主再不开口大人就要走了呀!
“县主,许大人不帮您送信,您还怎么进宫?”她都要急死了。
“等等。”在许岁年走出院门前,尤朝暮十分不情愿的开口挽留。
许岁年停下脚步,转身回头,风度翩翩的问:“怎么,县主改变主意愿意跟我赌了?”
“赌就赌,谁怕谁,彩云,拿纸笔,我们要约法三章!”这语气杀气腾腾的,要是放在十年前,有人敢这么让她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早就被她揍的爹娘都不认识了。
如今,却只能忍辱负重,咬牙同意。
憋屈!
“兹从今日起,尤朝暮与许岁年定下赌约,三年内许岁年一定会让尤朝暮心悦,如若不能,则许岁年一切身家性命都归尤朝暮所有。以及三年为期,双方不得和离。在此期间,许岁年不得对尤朝暮有任何非本人意愿的轻薄举动,不得以任何理由对尤朝暮出言不逊,尤朝暮有任何要求,许岁年都要满足不得拒绝。”
让她喜欢他?做梦去吧!
写好之后,尤朝暮气呼呼的拿给他,许岁年仔仔细细的看了看,提笔又加上了一条。
“另:三年内,不得让除两人且各自身边服侍之外的人看出来夫妻关系不好,一旦被人发现,则终身不得和离。”
简而言之就是要在外人眼里秀恩爱,这一点非常重要,可以说,这一条才是许岁年的终极目。
他很满意。
尤朝暮可有可无的点头。
更过分的赌约她都同意了,这一点也没啥大差别。反正从她清醒以来,也从没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想和离的意思。
哼,十年的时间睡一觉就失去了,三年,她能坚持!
两人互相按了手印,写上日期,一式两份。
“彩云,送客!”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这个人了!
许岁年收好赌约,春风满面,圆润离开了她的视线。
朝朝,我们来日方长,你等着接招吧!
送走许岁年,彩云回来看到自家县主居然在笑,不禁打了个寒颤。
“县主,您没事吧?”别是被大人刺激的又疯了……
尤朝暮一脸平静,“本县主能有什么事,好得很,有事的人是许岁年。”
赌约上写的他不能拒绝的是,她的任何要求,所以许岁年许大人,你完了!
走着瞧,本县主不把你这许府折腾的鸡飞狗跳就算本县主没本事!
……
“大人,夫人那边派人传话,说天气太热,要加冰。”
“大人,夫人那边派人传话,说饭菜不合胃口,要吃天香楼的。”
“大人,夫人那边派人传话,说胭脂水粉没了,要买新的。”
“大人……”
不一会功夫,竹青连续跑了好几遍,累的气喘吁吁。
也不知道怎么了,自从他办完大人交代的事情回来,他就发现许府的天变了。
偏偏大人听他传话,还一脸的高兴,大手一挥,全部应允了夫人。
我说大人,您莫不是忘了,咱府上的财务状况不容乐观,照夫人这么买下去,用不了十天半个月的,许府就要破产了!
真是主子不急奴才急,他都愁死了。
“大人您快想个办法吧,天要塌了!”竹青一脑门子汗。
许岁年翻着从江荆之身上搜刮来的信,一脸轻松惬意,“天塌了有我顶着,去问问夫人还有什么要买的没,都买。银子还够不,不够去找管家支取……”
不知看到信上的什么内容,许岁年表情微变,这个江荆之果然有问题!
手上这封信上,写的并不是其他的什么,而是一串奇怪的符号,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是有规则的加密。
在他曾经审问犯人的过程中接触过这种带有奇怪符号的密信,可是没破解出来。
……
“县主,您要了这么多东西,咱们也用不完啊,多浪费!”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彩云一脸可惜,试图劝告自家县主。
不过,尤朝暮才不听,“这才是个开胃菜,许岁年从本县主这里拿走的银子,一分不少的都得给本县主拿回来。”
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彩云闻言,咂咂嘴,在心里为许岁年默哀。
把信给了许岁奶奶之后,尤朝暮左等右盼,终于,三日后,皇上下旨,不仅将她的县主府又还给了她,还宣她进宫。
听着旨意,尤朝暮心怦怦直跳,皇祖父终于肯见她了,最重要的是她的县主府,她能搬出去了!
“县主,我们要搬出许府吗,可是您要是走了,大人肯定回跟您一块离开。”她正激动着,彩云的话仿佛朝她泼了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所有的高兴。
早知道就不同意那个赌约了!
可是不同意那个赌约,皇祖父也不会许她进宫,她的县主府也回不来……
“别提他了,我们收拾收拾,先进宫见过皇祖父再说。”
上马车的时候,尤朝暮一抬眼就看到了她最不想见的人端坐在马车里。
见她愣住,还主动伸手过来。
尤朝暮一脸生无可恋,坐在另一边,有气无力的象征性问他,“难道这也是赌约上的内容?”
这三天内,不光是她折腾,许岁年这厮比她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要是她出门,或者出现在别人视线没,身边必然跟着他,还说两个人如果不同时出现的话,会让人怀疑夫妻关系不好。
直到现在,她都特别想问,昭狱首领这么闲的吗,皇祖父也不管管!
许岁年温柔看她,“当然,这是你清醒过后的第一次进宫,作为你的夫君,怎么能不陪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