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一个极为木纳、单调而缺乏趣味的人,且极为不擅长表达自己的想法与情感,与其说不擅长,或许用不懂得如何表达显得更为贴切吧。
我的下铺是一个来自山东的女孩子,或许因为地域的原因,我俩生活习性、饮食习惯略为相似,因此很多时候都是结伴而行,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去图书馆,甚至一起参加课外的活动,她生性活泼而开朗,敢说敢做,在我们刚认识之时,我伸出手给她一个握手的姿势,同时问了句“你好”,她却哈哈大笑着给我回馈了一个击掌的动作,说:“哎呀妈呀,咱俩以后上下铺,你好太生分了,人生地不熟的,以后咱俩就相依为命了!”,就这样一句话让我噗嗤笑出声的同时,似乎有一种冬日暖阳照在身上的感觉,瞬间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在那个刚过了18岁成人礼的年纪,下铺的室友称呼人时总喜欢在姓前加一个“老”字,这成了她独特的风格与标志,再加上她娃娃般的长相,这种称谓与形象之间的反差萌似乎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滑稽效果。她在与人的交往中,往往称呼别人过后,还未奔入正题,就让对方开始咧嘴笑,沟通自然也就畅通无阻,这一点是我极为佩服的。
我对面下铺的室友,是学校所在地的本地人,她总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模样,发丝粗而黑壮,带着几分倔强,被从头顶的正中分开,扎成两把粗黑的辫子,达拉在肩膀上。而她看人时眼神又显得极为不友好,总是上挑着眼神,额头凝成一团,呈现出一副质疑一切的模样,让人觉得甚为不爽,这是我对她的第一印象,我记得当时我也是毫不客气的回了一个白眼的。当然熟识之后,才发现这只是表象,一旦她开口说起话来,却忽然就显露出一副男孩子的豪爽与霸气,让人瞬间破除了防备,再加上那无比爽朗的笑声,似乎还带着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傻气,让人甚是忍俊不禁。
因为她是外语学校的保送生,我们大学一、二年纪的课程她已在高中阶段尽数掌握,因此专业课成了免修课,于是便总是一个人呆在寝室里。我们每次下课回去推开门,都看到她在刺眼的台灯下,对着一面小镜子在挤鼻子上的黑头。看到我们回来了,立马抬起头,呈现出一双渴望的冒着星光的“望夫眼”,然后猛然跳起来,顶着被她不知蹂躏多久的红鼻头,蹦跳着跑向我们,像一只久未见到兄弟姐妹的大猩猩一样,挨个挂在我们身上蹭了又蹭,表达她对我们的思念。
记得一次刚开学,妈妈给我准备了一瓶家乡特有的豆酱,由黄豆煮过后发酵,生出绿色的菌毛后,再用西瓜搅拌均匀,再在太阳下暴晒而成。在食用时可以根据喜好添加不同的佐料,如肉沫、香菇、辣椒、葱花等炒过后,与馒头一同吃起来无比的美味。或许也是为了方便保存,这道酱的口感自是比平时的菜品咸了很多。开学后带到学校,放在我的书架上,有一次上课回来,这个室友眨巴着眼睛,撅起嘴巴露出两颗大门牙,两只手蜷曲达拉在胸部的两侧,扮成兔子的模样跑到我面前,一遍遍撒着娇喊我的昵称“俏俏、俏俏、俏俏…”,我看她这幅模样,已笑的前仰后合,问她哪里做了亏心事,她立马笑成了一只母鸭子,嘎嘎着拿着空瓶子给我看,我无奈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追着她打成一团。而这个室友的下半天,是在不断的喝开水与跑厕所中度过的……
我对面上铺的女孩儿来自浙江,雪白的皮肤,姣好的面容,连说话都温声细语,应该是我们四个当中唯一没有长成“女汉子”的存在吧。据说她出生时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后来虽然手术痊愈,但是似乎不能进行过于剧烈的运动,军训自然是不能参加的,因此军训结业时在靶场的寝室合照中,便少了她的影子,为了弥补这个遗憾,她把我们三个的合照用一个相框裱起来,然后把她的大头贴贴在上面,组成了我们的“全家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