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是我大学的同学,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军训时她用手机接电话,被教官没收掉手机,她长相清秀、白净的面庞、小巧而精致的鼻子嘴巴,军训的帽子非常随意的轻轻扣在头上,帽沿高高的朝向上方,两缕长长的头发故意垂在耳朵前,一副“本姑娘很美,跟你们都不一样的”的“张精”感,教官把手机没收后,她一直闷闷不乐,动作也更加随意敷衍,我那时对这种调调的女生很是鄙夷,觉得跟自己肯定是“志不同、道不合”的那种存在。
后来开始上课后,才发现原来我们是同班同学,于是慢慢接触,加上我们身高相仿,说话慢慢多了起来。
她的故乡在盛产美女的成都,父亲是一名援藏干部,她从小生长在XZ,后来中学时作为定点培养计划的一员,跟很多优秀的藏族同学一起到天津读书,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直到有一天我们成为同学。
熟识起来后,才发现她是一个直白而大大咧咧的姑娘,性格与她的外表并不甚相似,心思单纯,没有绕绕弯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就是不停的互相取笑打闹,偶尔说恼了各自回各自的寝室,然后一顿饭功夫又忍不住聚在一起,将先前的吵闹忘至九霄云外。
我俩都喜欢那个城市夏季的雨天,空气很干净、道路上也是一尘不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或者油绿的草坪,细雨淅淅沥沥,打在土地上,空气中漾起泥土的芬芳,平日的闷热被一扫而光,每到此时,我俩便会各撑着一把伞,从寝室出发,穿过起伏的食堂前的干道,走到南平教室,再从南平绕道教学楼旁的明湖,看一阵子雨打荷叶,再往前经过玉辉楼,行至名人园旁的喷泉旁,再往前爬上天文台,在山林小径中旖旎而行,两旁长满了低矮的灌木与不知名的小花,偶尔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看到小松鼠抱着松果跑过。行至小径的尽头,从图书馆旁的山道下来后,绕过体育场回到宿舍,感觉身心都被雨水清洗过一样,神清气爽起来。
糖糖是个很爱捉弄人的家伙,记得有一次中秋节,寝室中的小伙伴都出去过节了,我俩闲来无事,她提议来点刺激的活动庆祝一下。于是我俩去校外的影音店里租了两张恐怖片的影碟,其中一部已经记不清楚了,另外一部却至今记忆犹新,也成功的让我在此后的人生中,彻底与恐怖片绝缘。那是日本的一部恐怖片,名曰《咒怨》,当那个失去下巴的女生转过头前的那一刻,我依旧跟看其他恐怖场景一样,提前闭上了眼睛,糖糖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轻描淡写的告诉我说:“过了过了,可以睁开了”,于是,接下去的几个月的时间里,我再也不敢一个人呆在寝室,晚上去洗手间都要挑室友去的机会一同前往。
糖糖最喜欢的歌手是刘德华,这么多年了,从未改变过,前年我去成都游玩,与糖糖约见,谈及这个偶像,竟然依然一往情深,让我甚是佩服,她最喜欢的歌是哪一首《练习》,听了多年依然没变。
糖糖在大二的时候,在院里举办的迎新活动中,看了一位学长的街舞表演,从此便开始了暗恋时光,大大咧咧的她,如果在校园的路上忽然微微红起脸,轻咬着嘴唇低下头去,不用怀疑,哪个学长肯定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她就这样默默喜欢着他,不靠近,也不追寻,每每学校里有什么庆祝活动,假如打听到这个学长会登台表演,糖糖必定会拉着我早早的前往,占据有利的位置后,她便一改往日的嬉闹,变成一个恬静的小女生,默默坐在那里等待学长的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