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题目是我今天循环播放的一首歌的名字,不知何时起,喜欢上了这种无奈又洒脱的调调。
回忆到今天,感受着人生路上不断的失去又获得、错过又遇见、分离又相聚……有感动、有温暖、有眼泪、有悔恨……人生或许就是这样,感受繁花似锦的同时,也要尝遍酸甜苦辣,才算圆满吧!
望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看着川流而过的车辆,音箱里的音乐忧郁而哀伤,却似乎又充满了生生的希望。
未来在哪里,有时候想的多了,难免会让人感到忐忑不安,会孤独、会无助……
有时夜半正睡着,会猛然惊醒,不断重复的那个噩梦,似乎也已成为了习惯,不变的只是醒后再也难以入睡的心境。
清晨,拉开窗帘,阳光顷刻间洒满整个房间,让人不免产生一种世间依然如此美好的错觉,枕上泪痕已干,用手轻轻抚平被单的褶皱,整理好仍旧带着体温的被团,捡起不知何时滑落到地板上的书本,在有记忆的那页折起一个标记,轻轻合上,放到桌子上,离开卧室,开始新的一天!
一直想讲一讲一位大学老师的故事,她留着齐耳短发、双眼皮、白净的皮肤,身体虽已发福,却掩饰不了她年轻时的美貌,她走路时总是脚步微抬缓落,步伐轻盈,目光坚定而温柔。她担任我们的老师的两年时间,从未见过她情绪起落,课堂上总是慢声细语,但又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除了课堂上,她几乎从来不说多余的话,不管是轻轻的走在校园的路上、还是双手擎着桌子弯腰俯在讲台上、抑或是站在明湖的假山前,她总给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是在回忆昨天,也似在出神于衰败的池中的睡莲,脸上看不出悲喜哀乐,不管这个世界是细雨濛濛、抑或是艳阳高照,似乎都与她无关。上课以外的时间,她永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像是一个活在遥远的年代的人物,肉体随着时空前行,而灵魂永远留在哪年某天的樱花树下……
那应该是大三时的某一天,阳光明媚、清风拂面,走在从一区教室到南平的路上,远远的我看见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略带民族风的亚麻长裙衫,脖子里围着一条长长的藏蓝色的飘逸丝巾,站在明湖假山对面的木制平台上,右肩上是一个长长的麻灰色布袋。
风吹乱了她的短发,她似乎并不在意,站在哪里定定的望着那片荷花池,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远远望去,整个人给人一种半透明的朦胧感,那一刻我眼睛有些恍惚,看到的仿佛不是一具躯壳,而是一盏来人间拾捡记忆的仙子,虚无缥缈而又活灵活现……
可惜的是,那时的手机,并不具备足够拍出这一幕如梦如幻景致的像素,虽有遗憾,但没关系,这个画面已经深深的烙在了我的记忆中,我想,有一天,我应该能用自己的手画出这个景象吧!
她已经五十多岁了,却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污浊的烟火气,如今想来,她给我的感觉,与读唐代诗人张之翰的《唐多令》的感受很是相似:“怨思入清笳。斜阳鸣乱鸦。正开尊、细酌流霞。北里南庄今岁然,全不觉、米难赊。笔砚淡生涯。胸中气自华。看凋零、野草闲花。事不相关收脚坐,吾便是、贵人家。”,然而,她的美,又不似“岁月不败美人”那般具体,而是一种难以言表的似江南烟雨般的清新与空灵。但是,用“空灵”来形容她,似又过于轻了……她或许,不属于这个世界吧!
后来在一次活动中认识了一位学姐,日渐混熟后,偶然有一天听学姐说,老师曾经是当年的校花,是很多人倾慕的对象,她还有一副极美的嗓音,被那时的校园评为“人间百灵”。而她“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有一位双向奔赴的、同样优秀、挺拔而帅气的完美恋人,他们深爱着彼此,就在即将要步入婚姻殿堂的前几天,爱人在她的面前被一辆疾驶的汽车撞飞在了马路中央……
经历了撕心裂肺的痛后,老师也永远关上了心门,再也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告白……,我依然记得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时,心里难过了很久。我想,她的灵魂与爱,都随着逝去的爱人埋葬在哪个春天的午后了吧,亦或许,他们其实从来没有分开过,而是在另一个时空里,只为一人,终其一生!
或许很多人听到这样的故事,会觉得老师过于执拗,可是,如果你见过她本人,我想你应该会生出跟我一样的感受,他们之间美好的爱情,足够她回味一生吧!
她脸上,没有悲苦,没有怨怼,也没有悲天悯人,有的只是一种“空”与“静”,或许她的躯壳看起来无限孤独,让人心疼,可是她的精神是富足的,爱人占满了她的内心,伴着她呼吸、伴着她尝遍人间喜乐疾苦,直至走完这一生……
忽然,我又想起哪天哪个梦幻的沐浴在阳光下的身影,我看到的,应该不是老师一个人吧,她那么恬静、温婉、平和、深情,是因为偎依在爱人的身边吧,我想一定是的……
历尽人世繁华,只愿许你永不散场的牵绊,于是,踏月清风,有你;烟雨缠绵,有你;暗夜流光,有你;花开花谢,有你;车水马龙,有你;觥筹交错,有你;红尘喧嚣,有你;烟火缭绕,有你;春夏秋冬,都有你;此生,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