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 50 章 第 50 章

因为阎二少归家,阎太太派人喊家里人一起去前厅。谢留夷说阎大少身体不舒服,直接把人丢给隔壁院子七位“神医”,自己一个人去了。

她到的时候,阎老爷和阎太太都到了,她也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阎二少。

阎二少的身上有一种和这个大宅格格不入的活力。

宅子里男人穿长袍,女人穿袄裙,都像是旧时代的影子。只有他穿着一身灰底银条纹的西装,同色马甲搭配一条暗红色的领带,脚上皮鞋锃亮,说起话来眉飞色舞。

“海边的渔人说晚上看到水底发光,还有鱼群徘徊不去,猜测水下有宝贝,喊了七八十个壮劳力一起打捞。结果海上起了风暴,他们只能先回港。结果风暴过后,那艘沉船自己浮上来了,你们猜上面有什么?”

正说到关键处,带路的丫鬟禀报说大少奶奶来了,他才住了口,回头向门外看来。

见到谢留夷的时候,他整个人仿佛遭雷劈一般愣怔在原地,神色痴迷地看了谢留夷好半天。然后嘴角扬起,眼角眉梢都被春风吹开,直勾勾地盯着谢留夷,往前走了两步,“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是你大哥新娶的媳妇。”阎太太及时提醒,“跟你大嫂打招呼。”

听到母亲的提醒,阎二少似是才想起来刚才丫鬟禀报的内容,先是震惊,而后不可置信地看看谢留夷,又看看他母亲,最后整张脸耷拉下去,艰难地出声,“大……大嫂。”

谢留夷觉得阎二少跟阎大少可真是亲兄弟,都有一种把脸当做调色盘、随意涂抹的天赋技能,令她这种脸部肌肉不太灵活的人十分羡慕。

阎太太原本稍微活泛起来的脸色又阴沉下去,狠狠剜了谢留夷一眼。谢留夷不痛不痒地任她看。

可能是谢留夷皮太厚,阎太太眼睛累了,终于移开了视线,开口对儿子说:“信礼啊,刚才不是说到那沉船上有宝物吗?你还没说是什么宝物呢。”

听到沉船,谢留夷也不禁竖起了耳朵。现实世界的阎二少与里世界行动轨迹不同的症结就在这艘沉船上。

阎二少这才回神,强打精神,接着之前的话继续说,只是情绪低落,不复此前眉飞色舞的神情。

“没什么,就是些前朝的玉器古玩,那船说是当年三宝太监带出去的。我给家里人挑了些东西,待会让人送到母亲院子里,您看着分给家里人。我累了,想先下去休息。”

说完,不等上面两位长辈应允,便低头急匆匆走了,也不再看谢留夷一眼。

阎老爷气得大骂不孝子,阎太太一边要劝阎老爷,一边还要拿眼神剜谢留夷,忙得不可开交。

年老色衰的阎太太在阎老爷那里显然没什么面子,阎老爷很不给面子地甩手就走。

阎太太一肚子火全部往谢留夷身上撒,指着谢留夷,气得手都在抖,“还杵在那儿做什么?当初就不该娶你这种狐媚子进门。去小佛堂里跪着,我不发话不准起来。”

谢留夷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她正准备去找阎老爷问事情,管家便来找她,说是阎老爷有请。谢留夷跟着去了,刚进阎老爷的院子就觉得不对。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下人都没有。

谢留夷看着前方管家的后脑勺,神色莫测。阎家父子俩这是什么一脉相承的家风吗?动不动就把下人全部遣散了。

这次阎老爷还是在书房见的她。管家上了两碗盖碗茶就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屋子里顿时昏暗起来,阎老爷今日换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袍,头发也特地用了头油,服帖地向后贴在头皮上,跟被牛舔过似的。

他指了指谢留夷面前的茶碗,“尝尝,新到的普洱。”

谢留夷不动,问:“那三个姑娘呢?”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她们?”

“人呢?”谢留夷不答,又问了一遍。

“不是说了吗?送去庄子上做工了。”阎老爷捧起茶碗,吹了两下,喝了一口。

“哪个庄子?”谢留夷继续问。

阎老爷重重地放下茶碗,“你这是在审问我吗?”

“她们叫什么?”谢留夷换了个问题,端起茶碗。

阎老爷神色略微缓和,“三个逃难来的孤女,下人从街上捡回来的,谁知道叫什么?你要是实在想知道,我吩咐人去庄子上问问就行了。”

谢留夷垂下眼帘,看来这个问题问阎老爷不太可能得到答案了。她将茶碗送到鼻端轻嗅,旋即眼神便冷了下来。

茶里加了迷药,故用香味浓、茶汤颜色更深的普洱茶来掩盖其气味。这位阎老爷比他儿子更警惕,还知道先把她放倒了再行事。

她倒是好奇了,这位阎老爷迷倒了她想做什么。

茶水温度适宜,谢留夷仰起脖子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将茶碗重重放到桌上。

阎老爷可能没见过喝茶这么豪爽的人,愣了一下,才又端起自己的那碗茶送到嘴边,垂眸饮茶,神色晦暗不明。

沉默半天,他略感奇怪地看了谢留夷一眼。似是在奇怪迷药怎么还没起作用。

谢留夷白眼一翻,闭上眼睛,放松身体向后倒去。

演技略有些生硬,阎老爷却舒了口气,他放下茶碗,背着手过来,俯身喊了两声,又伸手在谢留夷眼前挥了挥,谢留夷都毫无反应。

他笑了两声,伸手虚虚地顺着谢留夷的脸颊一路向下滑。经过细白的颈项,一路滑到腰带处,握住绳结,一点一点拉开。

拉到一半,突然觉得背心发冷,抬眼便看到谢留夷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谢留夷原本好奇阎老爷到底想做什么,这才配合地晕了过去,发现阎老爷真实目的的那一瞬,她出离愤怒。

怒到极致,她反而笑了起来,抬起一脚踹在面前这老色鬼的胸口。

阎老爷顿时向后飞去,撞倒了一排书架,喷出一口血来,躺在书架的残骸上,爬不起来。

谢留夷起身,头发和裙摆因为灵力鼓荡,无风自动。

她一步步靠近,阎老爷挣扎着往后退,嘴里喃喃着:“妖怪……妖怪……”

谢留夷五指张开,灵力拧成五条线,自指尖延伸出去,缠在阎老爷四肢与脖颈,将他整个人呈大字吊在半空。

“来人,快来人。”阎老爷惊慌大喊。只是整个院子的人都被他遣散,就连管家,也知情识趣地去院门口守着了。他的院子是阎府最大的院子,在书房叫喊,外面根本听不见。

谢留夷手指微动,缠住他手腕和脚腕的灵力霎时收紧,只听得令人牙酸的几声嘎巴声响起,阎老爷惨叫出声。

“放了我,放了我,我给你钱,我给你钱。”阎老爷涕泗横流,气喘吁吁地说,张开的腿间有不明液体洒落。

谢留夷嫌弃地散去缠在他身上的灵力,阎老爷从空中跌落,手脚被灵力勒断用不上力气,恨不得背上长出脚来,蹭着地往后躲,想远离谢留夷。

谢留夷五指收拢,五条灵力拧成的线收拢成一条,凝成一只箭矢的形状,对准阎老爷两腿之间激射而去。

“啊!”阎老爷短暂发出一声痛呼,随即又憋过气去,脸色涨得通红,紧接着又转为煞白,冷汗潺潺,白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谢留夷到底还是没有杀他。阎老爷明显是副本重要的NPC,轻易杀了怕影响通关。

她冷冷看了一眼地上丑态百出的阎老爷。

欺善凌弱,淫&人&妻室,谋占他人财产者,入油锅地狱,剥去衣物放入油锅中翻炸。

第一次出现的里世界中,阎老爷的死相至此有了解释。

谢留夷大大方方从阎老爷院子走出去,守在门口的管家看见她安然无事的样子,吓了一跳,急忙往书房跑去。

谢留夷没管他。她废了阎老爷的那个地方,他只要不想成为笑柄,就不会让这件事暴露出去。

谢留夷只是有些心疼另一位“大少奶奶”,如果她在里世界也遇到这种事情,那……阎老爷真是死有余辜。

路过花园的时候,小径旁的石桌上放着一张花笺,谢留夷眼神好,一瞥就看清了上面的字。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谢留夷没在意,只当有人在这里练字,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小径旁的花丛中又落了一张花笺。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谢留夷前后看了看,没见人,凝神细听,前方假山后有人的呼吸声。她狐疑地走过去,转过假山,不见人,却看见石桌上又是一张花笺。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看到这一句,谢留夷要是还猜不到这是谁写的,她就真是没脑子了。

这条路是回大少爷院子的必经之路,这些花笺是冲着她来的。

这时,躲在假山后面的人急匆匆冲出来,一张风流多情的桃花面涨得通红,双手捂住石桌上的花笺。

“我……我写着玩的……你别看。”阎二少抓起花笺,往怀里一塞。欲言又止地看了谢留夷一眼,又梗着脖子转向另一边。

谢留夷心情不好,不想陪他演戏,冷冷瞥他一眼,转身就走,走出去没几步,阎二少突然在身后大喊:“你幸福吗?你爱我大哥吗?”

谢留夷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继续走。

身后脚步声追上来,谢留夷闪身躲过阎二少想抓她肩膀的手,冷冷看着他。

阎二少丝毫不介意她冷漠的态度,眼神炽热地看着她,“你爱我大哥吗?”

谢留夷不耐烦地问:“你有事?”有剧情走剧情,没剧情就滚。

阎二少垂下眼帘,似乎在犹豫,谢留夷懒得等他纠结,转身就要走。

“等等,”阎二少追上来,堵在谢留夷前面,“你不爱我大哥对吗?你们的婚姻没有爱情,是不会幸福的。”

“关你屁事?”谢留夷冷冷道。

“当然关我事!”阎二少双拳紧握,大声喊道,“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想看到你不幸福。你和我大哥的婚姻就是一场错误。”

谢留夷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字,“滚。”

她大步离开,阎二少不屈不挠地追在她身后,“我知道,你是碍于封建礼教的束缚,才不得不接受这场婚姻。我看得到你渴望自由的灵魂,你就像被折断了双翼的鸟儿。”

谢留夷驻足,探究地盯着他半晌,真心实意地发问:“你有病?”

“对!”阎二少鼓足勇气,语气深情得像在念诗,“我得了相思病。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对你一见钟情。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给我这个机会。”

“真的?”谢留夷挑眉。

“真的!”阎二少惊喜点头,“一千个一万个真心,只要你点头,我什么都为你做。”

“帮我找人。”

“好。”阎二少眼角眉梢都漾着惊喜,“找谁?”

“白莲,逃难来的孤女。”

阎二少回家后先是忙活着给父母讲故事,后来又赶着场子写了情诗往谢留夷的必经之路上放,还没时间去打听这位新嫂子的名字,自然不知道白莲是谁。

“好!你等我消息。”他兴奋地挥手,面朝着谢留夷退出去很远才转身,跑出去两步,又回头,开心地笑着,大喊,“如果我帮你找到这个人,你可以接受我的追求吗?”

谢留夷微笑着,吐出两个字,“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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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逃生游戏里追杀BOSS[无限] 第50章 第 50 章 第 50 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