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明眼瞧着那此前脾气大气焰大的大丫鬟走了,娘娘放松下来了。
浮尘笑着解释:“那人是皇上的耳目。本宫也需让她三分。”
三公主嗫嚅,“娘娘您的身体……”
浮尘低下头,“咳咳咳”,咳了一阵,被三位姐妹簇拥着,拍背,亲抚照顾着。
过了一会,浮尘起身,淡淡地说,“那位,给我下得毒。”
那位,不言而喻。
三位公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不语。
二公主与使者对视片刻,说道,“臣听闻娘娘与陛下感情甚笃?”
“甚笃?”浮尘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仰头,吐了一地鲜血。
四人惊骇,不敢直视那鲜艳艳的红血。
这与她们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倾心于一人,为依遣散后宫,独宠专治,给予皇后之位……这些,难道不是众人皆知的吗?
之前所谓陆皇与宋国大将军积怨已深的谣言,才该是蛊惑众人吧?
好不容易缓过气,浮尘惨淡一笑,“宠爱?本宫没多少活头了,不过三两年便该死去。”
抬手,瞧着指缝漏下的阳光,“活着,不过是为了施虐,而皇后……”浮尘倾身,目光悲凉地盯着面前的二公主,“只是诱惑宋国的幌子。”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话说多了,浮尘咳嗽不已。
喋出的血液沾满了手绢。
二公主将自己的手绢给浮尘擦拭。
“娘娘。该休息了。”大丫鬟忽然出现,二话不说要来“伺候”。
浮尘笑着,眼里是泪花,拉着二公主依依不舍。
她能看到,贵妃满嘴的鲜血染红了牙齿。
二公主呆呆看着贵妃被大丫鬟“请”进屋内。
贵妃两次回头,都是笑着含泪。
四人被请出宫,并被告知:贵妃身体不适,很长时间不能走动。
出了皇宫,坐在马车上。
二公主呆呆地看着手绢上的鲜血,君子兰被染成了月季。
这过分鲜艳的颜色仿若透支的生命力,震撼又觉恐惧,凄凉。
她总是想起这位大姐姐的笑容,齿间都是鲜血。
回到住处。
使官叮嘱,“陛下的要求咱们还是需要做到的。趁着娘娘还在,公主与娘娘多多通信,保证进度才是。”
二公主心思百转,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身不由己。
未来,便不该奢望。
关上门,屋内一片漆黑。
熹微宫。
浮尘起身不断灌水,将满嘴的猪血味道冲刷干净。
没多大一会儿。
陆之徽闻讯赶来,“你又吐血了?”
浮尘摇头,“只是把戏而已。”
入春以来,身体渐渐好转,不再吐血。
偶有咳嗽,也只是体虚无力。
陆之徽皱眉,揉了揉她的额头。
后续几天,陆之徽将奏折搬到熹微宫,陪伴浮尘。
六月初,大地忽然炎热起来。
浮尘也终于舒适些。
公主送来信件:某某倾心于谁,望能相助,觅得如意郎君。
倾心对象,都是陆之徽的股肱之臣。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浮尘皱眉,如此点拨,还冥顽不化。
这二皇子卖女儿卖得如此坚决,倒觉不齿。
浮尘回道:本宫无力。朝中并无权力。私以为,卫国质子卫裘不错,貌美佳人,有才有艺,难得的是,与他执手,能相安一身。
过后,下一封邮件还是:某某公主越发相思如狂,恳请救人。
浮尘:……
